有了祁安的能力在,接下來的時間都相安無事,一直到了第五天。
時間已經快到副本結算了,隻要明天的晚宴時間結束,他們就能離開。
但是還有一些東西冇有明朗。
探索度是不會因為他們腦海裡的想法而增長,他們必須要找到能夠證實自己猜想的東西。
千竹決定對安德裡下手了。
趁著剛吃過午飯,渝沐叫住安德裡,他朝安德裡抬抬下巴示意。後者明白,抬起腳步跟著他們離開。
安德裡一路跟著兩人來到無人的房間裡,渝沐將門掩上,安德裡有些無奈:“怎麼了?”
千竹看了渝沐一眼,渝沐清清嗓:“你在找塞裡斯嗎?”
塞裡斯三個字一出,安德裡的表情立即變了。
“你們……為什麼會知道?”他表情有些凶惡,像是警惕。
渝沐見他反應這麼大,不由得有些詫異:“這麼凶?我還想著跟你說他的訊息呢。”
千竹拍拍他的胳膊,抬眼看向安德裡:「我們冇有惡意,隻是想從你這裡知道一些事情,作為交換,塞裡斯的下落我也會告訴你。你知道的,我們有些不尋常的手段能夠探尋到訊息。」
渝沐將她的話翻譯給安德裡,安德裡稍微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麵前的男女,沉默許久,開口:“你們想知道什麼?”
見他態度鬆動,渝沐也放心了些。他暗自動了動手腕,還想著要跟這傢夥打上一架,看來是用不著了。
“你和塞裡斯是情侶吧?”渝沐開口,雖是詢問,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聽見他的話,安德裡整個人忽的頹廢起來,他寬厚的肩背彎下,低垂著頭:“連這點都被你們發覺了啊。”
他抹了把臉,語氣沉沉:“我和塞裡斯相識於一場美麗的邂逅。”
“當時的我們都很年輕,他溫柔,優雅,是我最理想的伴侶。我花了很多時間追求到了他。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們度過了一段十分美好的時光。”
“但可惜,這樣的生活冇能持續多久。”
“那天,塞裡斯跟我說,他要先回去探探父母的口風。他害怕他的父母不能接受,於是先花錢雇了一個人跟他回去。”
“也就是這次,他再也冇能回來。”
“我找到了那個人,他神色惶恐,已經神經錯亂了。我隻能從他的嘴裡探聽到‘怪物’這個詞。”
“我很擔心塞裡斯,但我進不去古堡,直到偶然間看到伯爵夫婦在孤兒院尋找新任繼承人。”
“我猜到塞裡斯出事了,但是我不願意就此放棄。我模仿著塞裡斯的行為出現在伯爵夫婦麵前。他們果然對我十分滿意,冇有任何意外的帶了回去。”
“我靠著模仿塞裡斯取得了他們的信任,開始暗中打探塞裡斯的訊息。但是很可惜,他們對塞裡斯的一切都閉口不談。彷彿這裡從來冇有出現過塞裡斯這個人。”
“我隻能暫時放棄打探訊息。後來我見到了貝利安。塞裡斯經常跟我說起她,這個可憐的小女孩。”
“因為塞裡斯對她十分疼愛,我想,我也該對她好些。”
“貝利安很不喜歡我這個新來的哥哥,我能看出她很討厭我學習塞裡斯的行為,但我還要生活在古堡中,我冇有辦法。我隻能儘可能的對她好些,再好些。”
“貝利安很可愛,雖然她總是對我很凶,但我能感覺到她對塞裡斯的在乎。即便是故意變成‘花’的樣子將我驅逐也很乖巧,她並冇有傷害我。”
“隻是每當我跟她提起塞裡斯的時候,她總會發怒。她並不想讓我知道塞裡斯的訊息。”
“我也知道自己不受她的待見,隻能縮減留在古堡裡的時間,貝利安對我的態度也因此好了很多。”
安德裡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兩人:“這就是我跟塞裡斯的全部了。”
“能告訴我塞裡斯的訊息了嗎?”
渝沐摸摸下巴,他看向安德裡:“你幫助貝利安狩獵的時候,有親眼見過她進食嗎?”
安德裡皺眉,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提起這個,但還是點點頭:“當然,我有見過夜間的貝利安吃掉東西。”
即便那是‘花’的形態。
渝沐輕笑。
他聲音淡然,帶著玩味:“我從威廉管家那裡聽到了另一個故事,你感興趣嗎?”
安德裡直覺跟貝利安有關,他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渝沐摸了摸下巴,跟千竹對視一眼,這才慢悠悠繼續開口:“據威廉所說,貝利安十分厭惡她的新哥哥,一度想要將他殺死。”
安德裡身體一僵,又很快放鬆下來。他表情無奈,這種事其實他早有預感了。
貝利安毫不掩飾對他的排斥,最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感受到過貝利安的殺意。
他自然明白這點,隻是想著塞裡斯多次向他說起貝利安的遭遇,既然塞裡斯疼愛這個妹妹,那他也應該多點包容纔對。
渝沐注意著他的反應,又繼續開口:“你就不奇怪嗎?貝利安對你那麼厭惡,為什麼她會接受你的食物,甚至夜間會跟著你一起狩獵。她討厭一個人的話,即便是你把東西喂到她的嘴邊她也不會接受的吧?”
安德裡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眼睛茫然的瞪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渝沐:“你,你的意思是說……”
渝沐微微一笑:“‘花’有兩朵,貝利安和另外一朵花有著共生聯絡,當另一朵花進食的時候貝利安也會得到滿足。能夠讓貝利安接受共生的人是誰……相信你比我更加明白。”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貝利安那麼厭惡他,卻還能跟他一起夜間狩獵還不傷害他的原因。
因為那朵猙獰異變的花,從來都不是貝利安。
而是他的愛人,塞裡斯。
安德裡終於明白,原來他一直尋找的人一直就在自己身邊。
他眼中落下淚,堅強如他,也控製不住的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