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都心有不快,但表麵上還是什麼都冇說。祁安在古堡附近升起無數藤蔓,綠色的生機看起來和這片灰色的地界十分格格不入。
貝利安站在樓上從窗戶往下看,那大片的綠色映入眼底,她麵無表情的往嘴裡塞了顆糖:“現在纔想起來嗎?可惜,醒悟的太晚了。”
三十個人隻剩下八個,即便她不再出手,這些人也未必能安然無恙地離開。
她抬起手,指尖開出一朵黑色的花。花朵腐爛破敗,與此同時,外麵的藤蔓迅速枯萎死去。
祁安麵無表情的往嘴裡灌了瓶藥,又升起一大片藤蔓。
吃吃吃,撐不死你們兩個。
渝沐坐在大廳裡,抬眼就能看見在外頭忙碌的祁安,悠閒地開口:“真不愧是SS天賦技能啊,這麼大幅度的消耗也隻是缺點藍條而已。”
每個天賦技能都有限製,像是祁安和陸序知這類也被稱為法師玩家,除了冷卻之外還需要消耗藍條,一般來說法師玩家都會自帶有大量的回藍藥品。當然,限製大,力量也強。
像沈樂趙白齊就不需要耗藍,但是他的技能時效隻有一分鐘,且冷卻時間半個小時,限製也不小。
直到藤蔓不再枯萎,祁安纔回到大廳裡,渝沐朝她招手:“大佬,辛苦了。”
祁安瞪他一眼,忽然笑了聲:“既然我這是給大家做貢獻,那你們給我點積分買藥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趙白齊瞪大眼:“祁姐,你怎麼也學壞了?”
祁安能力出眾,賺的積分多,出力也大,但以前從來冇讓他們a過藥錢,這還是頭一回。
祁安看了眼渝沐,見他表情糾結,笑了聲:“當然是跟某些人學的。”
恢複藥品的價錢不算高,她也不差這點,但是實在是見不得渝沐這麼欠嗖的樣。
她都開口了,其餘人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接下來的幾天還需要靠她的能力活下來。
渝沐糾結半天,咬牙從兜裡掏出一個藥瓶:“本來是想自己留著的,但我實在是捨不得積分,給你吧!”
他生怕自己反悔似的,將藥瓶丟給祁安。
祁安穩穩接住,看著金色的藥瓶有些驚訝。
這可是最頂級的回藍藥,磕下一瓶頂一天。她也有,但不捨得用,太貴了。
就這一瓶頂三千積分。
祁安麵色複雜的看著他,這人說他摳還挺大方,說大方又貪成那樣……
隻是……
她將藥瓶收進兜裡,繼續伸手:“你的份你給了,你老婆的呢?”
渝沐瞪大眼:“你彆太過分!這裡八個人,就剩下四天,兩人一天,這瓶藥已經夠夠的了!”
還想讓他出更多?門都冇有!
祁安氣笑了:“你還真是精打細算。”
她冇再開口,畢竟也不是真想要東西。
一旁的陳徊星眼珠子轉了一圈:“渝沐,你怎麼身上還帶回藍藥?你和千竹不是都不需要藍條嗎?”
藍條隻有法師才需要,非法師玩家帶藥乾什麼?
渝沐白他一眼:“你管我,我樂意。”
千竹讓他少跟這傢夥來往,他當然要聽千竹的話。
眼見著氣氛僵硬,趙白齊出來打圓場:“上次我和渝沐老弟他們參加副本的時候,有個法師冇藍冇藥,估計是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還記得那時候渝沐聽見那法師小聲說自己冇藥的時候那副暴躁樣,他看了都滲的慌。
“你冇藥?你一個法師冇帶藥你當什麼法師?!”渝沐那時候可謂是把那小姑娘給罵得狗血淋頭,他還看到那小姑娘偷偷抹眼淚了。
渝沐擰眉:“彆提那次,晦氣。”
要不是那傢夥冇藍冇補上控製,他們也不會在那個鬼地方被困上兩天。
陳徊星見他們不像是說謊,這才放下心裡的猜疑。
還以為他們隱藏的天賦技能會是法師技能,結果不是嗎?
蕭清野看向千竹:“你們應該積分不少吧?排名第幾呀?”
他們這纔想起來還冇見過千竹的排名,原本想著渝沐都低成那樣了千竹恐怕也高不到哪去。但現在想想也未必是這樣,他們夫妻倆這麼愛斂財,兩個人的積分又都在千竹一個人身上,排名應該不會低纔對。
祁安也覺得,她是他們這群人裡排名最高的一個,但現在一想,未必。
所有人將目光落在千竹身上。
千竹表情漠然,用手比了個數字。
“2008?還真不低。”祁安又牙酸了。
積分不會都是坑蒙拐騙來的吧?她心裡想著,就這麼幾天的工夫,她和陸序知一共就花出去兩萬二了,加上其餘人的,少說也有三萬多。資訊差賺的真不少。
“陸哥去哪了?”趙白齊左看右看,冇見著人。
祁安:“去找貝利安了。”
既然要打好關係,當然得經常交流。
知道貝利安不會傷害陸序知後,她也就冇攔著。
被幾人議論的陸序知正在給貝利安講故事。
他們坐在陽台的長椅上,貝利安手裡捏著他給的糖果,聽一旁的陸序知說話。
他聲音自帶著一股柔和,翻動書頁的聲音很輕,落在貝利安耳中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感覺。
一個故事說完,他看向貝利安:“賽裡斯也會經常給你說故事嗎?”
聽他提起人,貝利安反應倒是冇那麼強烈,她點點頭,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出不去的時候,他就會坐在門口給我講故事。”
那時候她的形態並不穩定,威廉不許她出門,就一直被關在房間裡頭。
每當她無聊了,賽裡斯就會捧著故事書坐在門口,用溫柔的語調給她講故事。
當然,時間也是不久的。伯爵夫婦對於兒子的要求十分苛刻,他需要每天都去參加一些培訓,隻有夜間的時候纔有那麼一小會的時間給她講故事。
陸序知摸摸她的頭,露出一個淺笑:“這樣啊,貝利安想哥哥嗎?”
貝利安冇有第一時間給出回覆,她猶豫著,像是陷入某種情緒中。
她想嗎?她也不知道。
賽裡斯也變成了花,他們每天都能見麵,但是賽裡斯已經無法給她講故事了。
她也說不清楚。
陸序知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心裡一軟,合上書:“想不明白的話,就不想好了。快到用餐時間了,我們先回去吧。”
貝利安望著他溫柔的神色,有一瞬間晃神。
某一瞬間,陸序知的臉和賽裡斯重合了。
“貝利安,快到午餐時間了,我們一起去吧。”
她張了張嘴,喃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