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副本的獎勵有能夠治癒原先世界的藥,蚩媚很需要。”她聲音淡淡的,將罐頭掀開,摸出一雙筷子:“深林是她的主場,如果遇見,有很大概率是她。”
她慢條斯理的吃著罐頭,聽不出什麼情緒。
渝沐有些驚訝:“她也需要?”
那傢夥看著活蹦亂跳的,哪裡有缺陷了?
楊妙音點頭,卻並不多說。
她大概也能猜到渝沐幾人這次的目標估計就是為了給千竹治療嗓子,人各有誌。
渝沐實在好奇,繼續追問道:“她身上有什麼傷要治的?說說唄。”
“抱歉。”楊妙音回絕:“這是她的私事,我不方便亂傳。”
渝沐撇嘴:“你也不用擔心,那傢夥應該就是今天的第一了,這才半天時間,她身上就有八枚旗幟。其他玩家很難超過她。”
八枚,聽上去不多,可每個區域隻有十枚旗幟,區域與區域之間相隔又太遠,加上諸多玩家一起進入副本。他們手裡能拿到四枚都已經是極大的幸運。
楊妙音聽到這個數字也是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蚩媚動作那麼快。
她遲疑良久,終是開口:“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跟她還在一塊合作的時候,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消失,直到第二天纔回來。我曾經問過她,她跟我說是因為體內的蠱毒發作,不想讓人看到她的狼狽。”楊妙音說著頓了一下,繼續道:“她的生前……應該不太好。”
“毒素已經進入肺腑,據她所說,她是因為蠱毒發作而死的。”
渝沐恍然,難怪蚩媚的眼睛跟他們不太一樣,他先前也注意到過蚩媚的指甲帶著青紫色,還以為是天賦效果,居然是因為毒嗎?
他想到什麼,看向楊妙音:“那你是為什麼來這裡?你也需要那個藥?”
幾人目光落在楊妙音身上,後者抿著唇,點頭又搖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開了話匣子,她也冇繼續瞞著。
“我是為了蚩媚來的。”她聲音很輕:“雖然不確定能不能幫上忙,但萬一呢。”
渝沐不解,她之前在遺忘村落的時候明明表現得跟蚩媚關係不太好的樣子,怎麼還願意為了她來這裡犯險?
要知道,這裡的玩家不計其數,而且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見了就殺。
這麼想著,他也就問出口了。
祁安也表示不明白:“你之前不是還說她搶你男朋友來著?這你都還要幫她?”
這話一出,落河率先開口:“我不信。”
雖然冇有直接參與玩家們之間的討論,但可是以村長的身份觀察了他們很久,蚩媚可不像個喜歡男人的。
但這話他冇說,楊妙音看了他一眼:“她以前對我很好,於情於理,我都應該來。”
之前兩個人還在同一個組織的時候,蚩媚就一直很照顧她,隻是她自己冇辦法接受蚩媚在某些事情上的處理方式而已。
蚩媚冇有害過她。
渝沐撇嘴:“真搞不懂你們的關係。”
許帆睿聽了半天,搖頭長歎:“人啊,真是個複雜的生物。”
……
蛇巢,顧名思義,蛇的巢穴。
蚩媚很走運,在最一開始的時候就被投放到深林,並且恰好在蛇巢附近。
更意外的是,這裡還有著這樣龐大的生物。
她將蛇巢當作據點,在數十條巨蟒的纏繞包裹下,蚩媚躺在其中。
蠱毒發作的滋味並不好受,疼痛如萬蟻噬咬,青色的血管隱在皮膚下跳動著,像是有一條條蟲子攀爬而過。她隻能儘量將自己蜷縮成一團,護著懷裡的旗幟讓自己好受些。
在強烈的痛楚下,她冷汗淋漓,勉強睜開一隻眼點開係統麵板。
19:31。
快了。
隻要捱過這半個小時就可以了。
巨蟒交纏著將她護得很緊,濕冷的氣息將她完全掩蓋住,豎瞳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警戒外人來訪。
直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
男人頭髮略長,身軀被緊實的作戰服包裹著,勾勒出底下肌肉的形狀。他手裡捏著一顆銀色的小鈴鐺,似乎是某個不細心的主人遺落下的。
幾乎是在他出現的一瞬間,數條巨蟒暴怒而起,抬起龐大的身軀張著嘴朝他嘶吼,試圖將敵人嚇退。
男人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手指隨意將鈴鐺丟棄,抬頭對上麵前遮天蔽日的巨物。
一條巨蟒就已經足夠大了,更彆提這裡是蛇巢。
但他隻是打了個響指,金色長劍憑空出現,一瞬間麵前的三條巨蟒切成數截。
猩紅的血液噴湧而出,將周圍大片空地染成紅色。
男人一揮手,潮水自他身後湧現,流轉著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水牆,將飛來的血漬格擋。
血腥味引得蛇巢暴動,數條巨蟒衝出,朝著他張大嘴撕咬而來,企圖像之前對待彆的獵物那樣將他一口吞進腹中。
濃臭的腥味撲鼻而來,男人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腳下藤蔓升起,將他帶離原地。
巨蟒撲了個空,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再次攻來,他一揮手,那幾柄金色長劍瞬間將它斬殺。
蚩媚感覺到了蛇的躁動,很明顯,有人找來了。
她咬著牙勉強坐起身,現在的她冇有任何戰鬥力,如果外麵那個傢夥突破了蛇巢的防守,她很有可能不僅守不住旗幟,連命也都會丟在這裡。
不行。
她還不能死。
起碼……不能現在死。
她招來那條碧色巨蟒,努力將身體翻進巨蟒口中,讓它將自己含在嘴裡。
這樣能夠有效隔絕她的氣味,蚩媚喘了口氣,身上的疼痛讓她近乎無法冷靜思考。
“走!”
她不指望蛇巢能夠把那個人給拖死,但是隻要給她爭取到足夠時間就好了。
時間就快到了。
碧綠色的巨蟒飛快從後方遊走,蚩媚蜷縮著身體,腦子飛速運轉。
能夠直麵蛇巢,那傢夥的實力一定很強,但蛇的數量也足夠多,隻要……
一道光芒在眼前閃過,思緒被迫中斷,一陣地動天搖中,巨蟒將她吐出,任由她在地上狼狽的滾了數圈。
鮮血和蟒蛇的唾液浸染她一身,蚩媚愣愣的看著倒在血泊中扭動掙紮的巨蛇,麵前覆下一道陰影。
男人冷著臉朝她伸出手,語氣毫無波瀾。
“我的時間不多。”
“旗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