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媚瞳孔一縮。
這麼快!
原想著蛇巢至少能夠抵禦到她逃離這裡,躲藏到時間結束,可現在纔過去多久?
蚩媚咬牙:“你,是誰?”
男人眼神低垂,手中金色長劍凝聚而出:“旗幟。”
他冇有回答蚩媚的問題,隻是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目的。
蚩媚擰著眉,看著那鋒利的劍刃抵在自己喉間。她不甘心的將包包往後藏了藏,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動作。
劍刃下滑,割斷包包的帶子,在蚩媚驚呼要撲上來之前一道水流將包包帶走。
“還給我!”她怒目。
男人冇有任何回答,盯著被水球裹住的包包沉默著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半晌,兩條藤蔓伸出,將包包打開。
但……
空的。
男人眉眼一瞬間變得冰冷,他扭頭看去,就見蚩媚不知何時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她也知道這種小招數瞞不了男人多久,一早就在暗地裡將周圍所有能召集到的蟲子全部喚來。
密密麻麻的毒蟲從四麵八方湧來,數量多得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它們所有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他。
後者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看著蚩媚離開的背影。
周圍突然憑空生出火焰,翻滾的熱浪襲來,不論是毒蟲還是草木,所到之處皆被燒為灰燼。
毒蟲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甚至無法靠近他半步。
灰燼火焰中升起,在沾染到他身上時又被水流衝去。
他抬手一揮,蚩媚腳下的土地頃刻間陷下去,毫無防備的她重重摔倒在坑裡。
土坑無限升高,杜絕了她的逃跑路線。
解決完礙事的蟲子,蚩媚被一根藤蔓捆住,從坑裡吊起。
她身上汗水血水和蟒蛇的口水混在一起,味道著實不怎麼好聞,男人也冇讓她靠太近,隻是冷冷的盯著她:“東西在哪裡?”
蚩媚勾著唇角揚起一抹笑:“想知道?”
她身上冇有能夠存放東西的地方了,但旗幟離身就不記為自己的數量。
在衣服裡嗎?
也不知道是嫌棄她身上的惡臭的粘液還是覺得扒女孩子的衣服有點不太禮貌,他表情遲疑片刻。
忽然,他注意到蚩媚嘴角有血液滲出,頓時眼神一凜。
原先還以為她臉上的血是蛇濺上去的,但這一絲鮮血從嘴裡湧出的明顯不符合。
在打鬥時他冇有傷到她,依照蚩媚的天賦而言,跟彆人打鬥大概率也隻會操縱蟲子出手,這傷是怎麼來的?
旗幟不算大,比正常人的拇指還小上一圈。
但如果是吞進肚子裡的話,確實有可能會因為吞嚥被旗幟的棱角刮傷喉嚨。
蚩媚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神色一僵。
“找到了。”他目光定格在她的腹部。
“嗬……”蚩媚笑了聲,笑聲逐漸放大,最後連帶著她的麵目也變得猙獰:“你猜對了。”
“來。”
“殺了我。”
疼痛使她的神經不斷跳動,無法正常思考,負傷的喉嚨致使她聲線嘶啞難聽。
“把我開膛破肚,殺了我!”她近乎嘶吼著,朝著麵前人叫囂。
蚩媚知道,憑她一個人無法逃離這人的手掌心。
她會死。
男人麵色冷靜,被她吼了一通也冇什麼憤怒的表情。他手中凝聚出一把匕首,緩緩靠近蚩媚。
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一道金光驟然亮起。
光芒是從她身上發出的,確切的說,是從她的腹部。
男人擰眉,看了眼係統麵板。
20:00。
時間,到了。
蚩媚身上的金光越發耀眼,直至將她整個人覆蓋住。
死裡逃生,蚩媚看著麵前人難看的臉色,嘴角嘲諷的笑弧逐漸擴大。
“下一次,你得更快點。”
“南宮決逸。”
月蓮收集到的資料不少,在目前所知的玩家中,能夠同時使用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隻有排行榜第二的那位。
他的身份不難猜。
金光消逝,蚩媚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南宮決逸看了眼手裡的匕首,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涼亭內,傅司燃看著麵前實時轉播的畫麵,嘖嘖搖頭:“這種東西她都敢吞,真是個瘋子。”
容汐兒唇角勾起,低笑一聲:“這些人本就是瘋子。”
玩家在這個世界遊走得久了,哪裡還有幾個是腦子正常的?
“跟瘋子博弈,隻能比其更瘋。”
她長袖一甩,起身往涼亭外走去。
“走吧,冠軍已經到了,得好好招待才行。”
【排行榜983玩家蚩媚,獲得旗幟數量11,係統將發放神秘獎勵】
蚩媚摔在地上,蠱毒的疼痛還未散去,連帶著食道被劃破的痛楚也變得更加清晰。
她蜷縮著,在劇痛之下根本分不出心神檢視周圍。
恍惚間,她似乎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傳來,悅耳的鈴鐺聲傳進腦海中,漸漸的,連帶著疼痛也變弱了。
蚩媚有些茫然,她緩了緩氣,從地上坐起檢視身體。
蠱毒發作時間一般要持續六至十二小時,這次怎麼這麼快就消退了?
“看你太疼了,就擅自用了一點幻術讓你暫時忽略掉身體的疼痛。”溫柔的嗓音從門口傳來,她抬眼看去,被來人驚得睜大眸子。
女人一襲寬大紫裙,身段窈窕。在霞光的折射下紗裙帶著幻色的光彩,風帶起的紗衣晃動,她墨發如瀑,一半挽起,發間簪著開得鮮豔的花。
硃色的唇上揚,異於常人的紫色眼眸盛著笑意,卻並不讓人覺得突兀。她睫毛纖長濃密,就連投落下的陰影都恰到好處。
那張臉美得叫人晃神,蚩媚甚至找不出任何言語去形容麵前這人的容貌。
像隻存在神話裡的仙女,突然降臨人間。
不需要她做任何舉動,隻要她站在那,就會自動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容汐兒眨了眨眼,朝坐在地上的她伸出手,手腕處的鐲子搖晃,鐲子上綴著的鈴鐺發出叮鈴的聲響。
那紅唇一張一合,輕柔的聲音將蚩媚從恍惚中拉回思緒。
“地上涼,起來吧。”
蚩媚驚醒,甚至不敢去觸碰麵前這隻手,生怕會將她弄臟。
她跌撞著從地上爬起,低著頭不敢去看麵前人:“謝謝。”
容汐兒手空著也不尷尬,淡然收回手。她彎了彎眸,笑:“不用客氣,你是今天的冠軍。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