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黴。”男人抹了把臉,將臉上的汗水擦去:“這都找了一天了,也纔拿到一枚旗幟。這片區域怎麼這麼大?”
他腳踩在腐爛的木樁上,對著身邊的同伴道:“原地休息二十分鐘。”
一樣累的不行的四人立即發出歡呼。
他們拿出食物就地用餐,其中一個剃了光頭的男生突然感覺自己背後有些涼涼的。
心下感到奇怪,他一回頭,跟一雙棕黃的豎瞳對上視線。
黑白相間的條紋纏繞在樹上,那三角頭顱昂起,嘶嘶吐著蛇信。
“蛇!”光頭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一跌,差點翻過去。
一柄長刀飛來,將那蛇的腦袋砍下,鮮血飛濺至光頭臉上,將他的驚恐襯得更大。
他們的隊長捏著刀,一腳踩在還在反射性張著嘴扭動的蛇頭上,轉過臉有些不悅的看向光頭。
“大驚小怪的,一條蛇而已。”
“不……不是……”光頭喃喃,眼睛逐漸睜大。
男人感到有些奇怪,還要再問,就見著其餘四個隊友也突然驚恐起身。
身後傳來聲響,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出現,巨大的影子將他們五人籠罩在內。
嘶嘶的吐信聲從頭頂傳來,男人也預感到不妙。
他抬起頭,張著獠牙的血盆大口將他直接一口吞入。
綠色的小旗掉在地麵上,連反抗都來不及,碧色的巨蟒將男人整個吞入腹中,意猶未儘的豎瞳掃向其他幾個人。
“跑!!”光頭大吼,連滾帶爬的起身,卻發現身後的幾個隊友不知所蹤。
取而代之的,是和這條綠蟒一樣龐大的三條巨蛇。
四麵八方,將他堵得嚴嚴實實。
自知冇有活路,光頭絕望的跌坐在地麵,眼睜睜看著那條黑紅相間的巨蟒朝著自己張大嘴襲來。
一場碾壓性的獵殺行動結束,蚩媚從樹上躍下,拾起地麵掉落的綠色旗幟。
她將其放入腰間的包包裡,裡麵還有三枚紅色和七枚綠色的旗幟。
十一枚。
全部旗幟的三分之一還多,其他人的蒐集進度都很慢,甚至大部分玩家都是衝著打鬥來的。隻要接下來她不死,今天的第一毋庸置疑。
蚩媚唇角翹起,下一秒,身體傳來熟悉的劇烈疼痛。
她原本愉悅的表情瞬間扭曲,痛苦的蜷縮著身體蹲在地麵,冷汗直冒。
又來了。
綠色巨蟒低下頭湊近她,蹭了蹭她,似在擔憂。
“我、冇事……”蚩媚咬著牙從嘴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呼吸粗重,身體疼得抽搐顫抖。
這樣的狀態下,她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蚩媚眼神一狠,示意綠蟒趴下頭來,撐著身子用力翻到它頭上去。
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就已經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蚩媚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回蛇巢。”
幾條巨蛇聽從她的指令,馱著她往深林深處遊去。
一切歸於平靜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她剛纔站著的地方。
男人蹲下身來,手指捏起地麵掉落的一個銀色小鈴鐺。
那是蚩媚身上掉下來的。
……
渝沐幾人正在商議今天晚上住哪的問題。
戚情寫不明白他們有什麼好糾結的:“直接在這紮營不行嗎?”
峽穀兩邊的石壁剛好能擋風。
渝沐白了她一眼:“你自己風餐露宿慣了,彆把我們當你部下啊。我纔不想讓我老婆當野人。”
其餘人難得頗為讚同的點點頭。
他們也不想在這陰嗖嗖的地方睡。
隻有夏赴遠有些尷尬的看了眼戚情寫。
戚情寫看向渝沐:“那你說住哪?”
渝沐搖頭:“附近找找唄,這麼大個林子,總不能連個山洞也冇有吧?”
見他堅決,落河幾人也讚同他的提議,戚情寫隻得點頭:“走吧。”
八人沿著峽穀找了一圈,總算是看見一個山洞。
落河雙眼放光,快步上前去。扒開草叢,裡麵的人瞬間警惕抬頭看來。
“落河?”
“楊妙音?”
兩人皆是錯愕,又齊聲開口:“你怎麼在這?”
身後幾人上前,楊妙音的目光也從落河身上轉移到他身後。
她眉頭微蹙:“這裡冇有旗幟。”
幾人麵麵相覷,戚情寫雙手環胸,麵色淡然:“又是認識的人?”
祁安尷尬點頭。
這才第一天,碰到的儘是老熟人。
她走上前跟楊妙音打招呼:“我們在找庇護所,不知道你在這裡,打擾了。”
他們冇有要和楊妙音動手的必要,正要退出時,卻聽楊妙音開口:“等等。”
祁安扭頭,楊妙音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不介意的話,一起吧。”
山洞已經被她打掃好了,地上鋪的是乾淨的枯草,還生了火在中間。那把琵琶就放在楊妙音身側,角落裡還有一堆柴火。
祁安看了眼戚情寫的臉色,遲疑:“為什麼?”
他們交往並不深,楊妙音也不是熱絡的性子,怎麼主動邀請他們?
戚情寫眉頭已經皺起,警戒心提高。隻要楊妙音透露出對他們有一絲的威脅,她立即動手。
楊妙音似乎並未察覺他們的防備,語氣依舊清冷:“我的傷害不高,一個人守夜很危險。如果不願意的話,你們就離開吧。”
她也不是非要這幾個人留下。
渝沐想起之前千竹說過的,關於楊妙音排名的問題,一時陷入沉思。
一個人蔘加這個亂鬥副本,卻又表明自己戰鬥力不高……
SS級天賦,能爛到哪去?
祁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戚情寫:“怎麼說?”
戚情寫皺眉,思索片刻,邁步朝楊妙你而去:“多謝。”
她已經表態,其他人也跟了過來。
九個人圍聚在火堆前,湊近了纔看見火碳上麵還架著一個罐頭。
見眾人看來,楊妙音解釋:“我的午飯。”
這不是已經下午兩點了嗎,才吃午飯?
不過看到乾淨的山洞,好吧,突然又能理解了。
楊妙音拿了根木棍將罐頭挑出,等溫度稍減,她擦了擦上麵的灰,看向祁安:“你們剛纔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她眼神清明,清冷的嗓音淡然:“是碰見蚩媚了嗎?”
祁安挑眉:“你怎麼知道是她?你們一起的?”
楊妙音搖頭:“不,隻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