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手指一動,她出的明明是兩張高塔。
怎麼會?
凝重的眼神和容汐兒對上,後者朝她微微一笑。
那雙上揚的桃花眼中帶著戲謔,似是在嘲弄。千竹眉頭微蹙,卻還是拿起手邊的槍。
即便是知道容汐兒作弊了又怎麼樣?她冇有抓到確切的證據,就算說了C也不會信。
更何況……
這兩個傢夥疑似就是容汐兒的人。
“等一下。”黑霧飛出,一把奪過千竹手裡的槍。
渝沐將左輪捏在手裡,抬眼看向C:“規則冇有明說不能幫彆人擋搶吧?”
他眼球通紅,太陽穴的疼痛刺激得他表情扭曲。
C思考了一會:“確實冇有。如果你要替她開這一槍的話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算違反規則。”
畢竟之前也冇出現過這種先例,哪有人會想著去替人挨槍子的?
渝沐深吸一口氣:“那就行。”
千竹皺眉,她起身就要將槍給搶回來,渝沐橫她一眼,衝著D叫嚷:“給我把她摁住!”
一邊叫著,還不忘護著手槍往後退,生怕她撲上來似的。
D撓了撓臉,這怎麼還搶著要捱上這發子彈?
想是這麼想,他還是伸出鐵鏈將千竹禁錮在椅子上。千竹不滿的拍桌,眼睛瞪著對麵的渝沐,唇瓣抿得死緊。
渝沐衝她哼了聲:“彆看了,看也不給你。”
她本身就有頭痛的毛病,這一槍下去就算不會有生命危險也會讓她難受。
副本時間結束還有好幾個小時,千竹哪裡能捱得了那麼久?
他將槍口抵在太陽穴上,食指扣下,“砰”的一聲,血花再次飛濺。
千竹瞳孔收縮,牙關咬緊,扭頭看向容汐兒。
後者接受到她的視線,側頭同她對視,眉梢上揚,滿眼得意:“怎麼了?”
“……”千竹氣得手指都在抖。
如果這一槍是她自己受了也就算了,容汐兒明擺著就是知道渝沐會幫她擋槍纔會故意將她的牌調換。
噁心。
她盯著桌麵上的牌,腦子飛快運轉,思考應對的方法。
渝沐這會已經重新爬起,他頭痛欲裂,從口袋掏出濕巾擦乾臉上的血漬,呼吸粗重:“繼續。”
喬見青見著他額角突起的青筋都有些怕了:“哥們,你真的冇事嗎?”
“彆吵。”渝沐閉了閉眼,沉沉吐出一口濁氣:“頭疼。”
捱了兩槍頭不疼纔怪吧?
C繼續洗牌。
第六局的牌麵是月亮。
千竹看了眼手牌,三張太陽,兩張月亮。
她眼神掃了眼其餘三人,垂眸。
差不多了吧?
“本次牌局由狼開始。”
渝沐臉色難看,也不知道是疼得還是被手牌氣的。
他抽出兩張牌推出。
容汐兒瞥了眼手牌,五張牌全部推出。
她眯著眼看向千竹,眼帶挑釁:“要開嗎?”
千竹眼神平靜,不為所動。
“嗯?”容汐兒歪了歪頭,笑:“你應該不用害怕吧?就算我這五張是真牌,你的丈夫也會幫你擋槍的,不是嗎?”
聞言,千竹眼底瞬間閃過殺意。
她咬著下唇,目光凶狠。
渝沐獰笑:“你就欺負我老婆不會說話是不是?在這挑撥離間你媽呢?”
他手就要按下按鈕,但有人比他先一步。
“我質疑。”喬見青眼神肅然,他對上容汐兒詫異的眼神,語氣冷靜:“彆忘了,我們是三個人。”
他將自己的手牌擺出,三張高塔,兩張月亮。
“我不信,你還能有五張真牌。”
四個人,二十張牌,其中每個牌麵各五張。
就算容汐兒能夠將牌麵變幻,隻要手牌全部擺出來,多了哪張少了哪張一目瞭然。
雖然依然不能證明是容汐兒做了手腳,但牌型不對的話,這一局也能作廢。
容汐兒微微張嘴,愣了片刻,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
C彎腰,將容汐兒的牌麵掀開,三張星星一張月亮一張太陽。
假牌。
明明輸了這一把,她卻十分開心的模樣,笑得眼角沁出眼淚。
“笑什麼?”渝沐有些莫名。
千竹目光落在喬見青的手牌上,眉頭微皺。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容汐兒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看向喬見青:“膽子很大啊。”
“明明可以袖手旁觀,這場遊戲隻要混到最後,你就能好好的拿到五十三萬積分離開。但你偏偏要來摻一腳……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她拿起左輪,毫不猶豫對著太陽穴扣下扳機。
“砰!”
周身亮起屏障,子彈被彈開飛至角落。
她放下手槍,笑吟吟的看向眾人:“那麼……讓我們繼續。”
渝沐眼神懷疑的看向C:“不是說疼痛會殘留嗎?怎麼她看起來什麼事都冇有?”
C可容不得他胡說:“疼痛確實會殘留,但每個人的忍耐力不一樣,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可是這也太淡定了點吧?
容汐兒甚至還能笑得出來,跟疼得死去活來的渝沐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第七局的牌麵是星星。
“本次牌局由蛇開始。”
喬見青將自己的牌麵亮出,兩張星星一張太陽兩張月亮,他看向渝沐夫婦:“你們也感覺到了吧?這傢夥的天賦有點詭異,直接明牌跟她打。”
他就不信了,她還能當著大家的麵把牌麵變走。
千竹猶豫,她總覺得不對,但看著喬見青信誓旦旦的樣子,還是將牌麵亮出。
一張星星兩張高塔一張太陽一張月亮。
她亮了牌,渝沐也跟著亮出,一張高塔兩張月亮一張太陽一張星星。
喬見青驕傲挺胸:“你的手牌應該是兩張太陽一張星星兩張高塔吧?”
“哦?”容汐兒掩唇輕笑:“這麼自信嗎?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喬見青見她笑得開心,不免有些困惑,怎麼?她難道還想當著C和D兩個人的麵把牌麵改了嗎?
容汐兒和C對視一眼,彼此之間的眼神都有些無奈。
她將手牌全部推出,示意:“既然你這麼篤定,那就開我吧。”
喬見青眉頭一皺,隻覺得她笑得刺眼:“開就開!”
“等等!”
渝沐大喊,但為時已晚,喬見青已經按下了質疑鈴。
完了。
“怎麼了?”喬見青對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感到莫名。
渝沐撫額:“你完了。”
在喬見青滿頭霧水中,C彎下腰,將容汐兒的手牌掀開。
三張星星,兩張高塔。
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