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哥和村長剛出了屋,交談聲逐漸遠去,渝沐的身影立即出現在他們剛纔站著的位置。
他小心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二牛屍體慘白,麵色驚恐,像是在死前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身體乾癟得不像話,似是被吸乾了精氣一般。
渝沐將白布放下,點開係統麵板。
渝沐:‘老婆,已經確認了。不是玩家造成的死亡。’
千竹:‘嗯。我知道了。’
渝沐關掉麵板,認真感受了一下,確認村長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回來,索性也就大著膽子在屋子裡搜尋起來。
屋子裡的東西不多,也就一些尋常的家用器具,看起來並無異常。
他想了想,依照老人的習性來說,藏東西一般都會藏在……
渝沐果斷掀開床上的事被褥,果然在枕頭底下找到了一個本子。
他眼睛一亮,將本子拿起,卻不想門外剛好傳來動靜。
似乎是村長回來了。
渝沐顧不上那麼多,將本子揣走,把床鋪恢覆成原樣便飛快離開原地。
幾乎是在他消失的下一秒,村長推門而入,在屋子裡掃視一圈,走到床邊將枕頭抬起。
看著空空如也的床鋪,他緩緩勾起笑:“手腳還真快。”
他將枕頭放了回去,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轉身離開了。
已經成功得手的渝沐手裡拿著泛黃的小本子正在去往找千竹的路上。
他心情愉悅的哼著調子,眼角餘光突然瞧見不遠處蹲在地上的陸序知。
陸序知身邊圍了好幾個半大的孩子,一群人圍著嘰裡呱啦的說著什麼。渝沐有些好奇,他湊過去一看,好嘛,原來是在挖蚯蚓準備釣魚去。
陸序知也看到了他,他仰起頭,手裡抓著一條蠕動的蚯蚓,手心滿是泥土:“你要一起嗎?”
渝沐有些嫌棄的後退兩步:“你自己去吧。”
周圍的小孩好奇的打量渝沐,離陸序知湊得近的小聲問他:“序知哥,這人是誰啊?你朋友嗎?”
陸序知笑了下,點點頭:“嗯。好了,既然他不跟我們一塊,我們就不搭理他了。澤哥兒,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被叫做澤哥兒的男孩應了聲,提著小半桶的蚯蚓站起:“序知哥,你看這麼多夠不夠?”
他手裡拎著的桶不大,密密麻麻的蚯蚓堆積在一起蠕動爬行,饒是陸序知也眉頭跳了下。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不適,笑著開口:“夠,夠了,也用不著這麼多……”
渝沐表情扭曲,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朝陸序知揮揮手:“行了,你們忙自己的吧,我先走了。”
陸序知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差點忍不住要對他豎中指。
什麼臟活累活都給他乾,他倒是輕鬆。
礙著身邊圍著一群孩子,他忍下了不文明的舉動,看向澤哥兒:“行了,我們去湖邊看看,你們有冇有跟家裡人說過,冇有說的記得去說一聲,不然等會你們家長找不到會擔心的。”
小孩們異口同聲的喊著已經跟家裡打過報告,看著這一張張稚嫩的臉,陸序知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其實他是真不想和小孩接觸了。
起碼短時間內不想。
上個副本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了,他總覺得這些孩子會在下一刻露出猙獰麵目,即便他心裡清楚他們還什麼都冇做。
他為這樣的自己感到有些茫然,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無法做到和孩子們心無芥蒂的一起玩耍。
如果不是隊伍要求,他這個副本估計也就會當個混子混過去算了。
不過既然要求他出力了,他也不會裝作聽不見就是了。
隻希望隊友們快點找到足夠多的線索,好安全度過這次的副本。
“序知哥?”身旁的柱子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露出這樣憂愁的表情。他撓著頭想了想,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枚雞蛋遞給陸序知:“這個是我媽今早上給我煮的,我還冇吃呢。序知哥,給你吧。”
少年臉上滿是真誠,被陽光曬得黝黑的皮膚捧著一枚小小的水煮蛋。他不想看到這個外地來的心善哥哥不高興,儘管他也有些捨不得這個雞蛋,但還是忍著饞意將雞蛋往外遞了遞。
他家裡條件不好,家裡老母雞下的蛋還要留著拿去賣了換錢。就算他家裡頭疼他,也隻是三兩天才能吃到一個雞蛋。
他原本是想著留著等餓了再吃的,但是看見這個陪他們玩了很久的大哥哥這麼難過,還是給他吃吧。
陸序知被他的動作弄的心裡一軟,他笑了聲,將雞蛋推了回去:“你吃吧,哥哥不喜歡這個。”
陸序知見著他還想說什麼,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朝著眾人喊了聲:“走咯,去河邊釣魚,看看今天誰釣得多,我有好吃的糖給他哦!”
小孩們聽到這聲都忍不住跟著起鬨,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河邊走。
陸序知回頭,見著柱子還站在原地捧著那顆雞蛋,隨手將手上的泥土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將雞蛋重新放回柱子口袋裡。
“行了,快走吧,等會釣到大魚讓你媽媽煮給你吃,好補補身體。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他嗓音溫和,柱子點點頭,手心突然被塞了點什麼東西。
他攤開手掌一看,是兩顆包裝精美的糖果。
抬頭,對上陸序知笑得和煦的臉。
他朝柱子眨眨眼,小聲道:“彆告訴其他人,等會他們鬨起來糖不夠分的。你偷偷藏著吃就好了。”
柱子眼眶一熱,他胡亂點點頭,將糖快速塞回兜裡,拉著陸序知的手笑了下:“那我們也快點走吧,序知哥。”
陸序知笑著點頭。
路過田埂時,正在乾農活的男人們也都停下動作,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想了想,還是冇阻止。
隻是在孩子們走後,才圍在一起小聲嘀咕。
“小孩們跟一個外鄉人走那麼近合適嗎?”
“就是,等下彆給我家孩子給帶壞了。”
“算了算了,就在村子裡玩玩而已,能鬨出什麼動靜來?大不了我們盯著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