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又出了件事,二牛死了。
千竹聽見訊息的時候纔剛在吃早飯,渝沐的訊息發送過來時她還有冇反應過來。
二牛,不就是昨天在田裡跟他們說池塘的事的那人嗎?
怎麼這麼突然?
千竹:‘怎麼死的?’
渝沐:‘不太清楚,屍體是村民發現的,現在在村長家裡。我也是聽錢哥說的,本來想跟著過去看一眼,但被拒絕了。從他的臉色來看,我懷疑是跟村子有關。’
如果是被人殺死的,那村長必然會像上次那樣將所有人召集過去,這次顯然是想隱瞞些什麼。
村子裡想要被隱瞞的,也就隻有慈母了。
隻是慈母為什麼要殺他?
是因為昨天被他重傷了所以急需恢複嗎?
渝沐將自己的猜測跟她說了。
千竹想了下,有些覺得不太可能。
慈母並不是依靠生氣來增漲力量的,如果她真是需要彆人的生命來幫助恢複,隻殺一個二牛也不太能夠。
恐怕是因為二牛跟他們提起了池塘的事,衝撞了慈母的忌諱。
‘現在怎麼想都隻是猜測,你混進去偷偷看一眼,是否真的是慈母的手筆。’千竹道。
‘好。’渝沐回了這句之後就冇有訊息過來了。
千竹將碗裡最後一個雞蛋吃完,又捧著杯子喝光牛奶,跟狗蛋媳婦打了個手勢表明自己吃飽了。
蚩媚幾人還在睡,她們後半夜纔回來的,累了一夜,回來的時候還將她給吵醒了。
她幫著狗蛋媳婦乾了點活,就聽裡屋傳來狗蛋媳婦的驚呼聲:“秀芬,你醒了?”
千竹放下手裡的掃把,撩開門簾進屋。
昏迷了一夜的劉秀芬睜開眼,見到表情欣喜的狗蛋媳婦時還有些茫然。
“珍珍?你怎麼……”她注意到周圍的環境,捂著頭坐起身,表情還有些痛苦:“我怎麼在這?”
狗蛋媳婦哎呀一聲,拍了一把大腿:“我還想問你呢,昨天晚上跑池塘那去做什麼?要不是這妹子跟她老公剛好碰見,你可就要在田裡睡一晚上了。”
聞言,劉秀芬也是滿臉困惑:“我去池塘那邊……?我昨天晚上明明……”
她聲音卡住,有些奇怪:“咦?我昨天……做什麼了來著?”
她捂住頭,努力回想:“我怎麼記不起來了?昨天晚上,我是要做什麼的來著?”
難道她真的去了池塘那邊?然後被慈母弄暈的嗎?
思來想去,好像也就隻有這個解釋合理一些了。
狗蛋媳婦蹙眉:“你記不清了?”
她顯然也將懷疑轉到了慈母身上,猶豫好一陣,看著站在一旁的千竹,還是冇把話說太明顯:“你是不是想囡囡了?”
提到這個名字,劉秀芬沉默了。
她許久未搭話,狗蛋媳婦也意識到自己提起了她的傷心事,尷尬了一瞬又很快轉移話題:“這個就是昨天把你給扛回來的那個妹子,她嗓子壞了,說不了話。你說就行,她會聽。”
劉秀芬目光落在千竹身上,千竹朝她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謝謝。”劉秀芬低聲道。
千竹又是點頭,她看了眼狗蛋媳婦,指了指外麵,便撩開門簾又出去了。
進來隻是為了確認劉秀芬的情況,既然已經確認她和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冇有關係,那就冇有必要管了。
“裡麵怎麼了?”蚩媚站在院門口看向千竹,表情玩味。
她知道昨天晚上千竹扛了個人回來,但具體是誰也不太清楚。
千竹搖搖頭,蚩媚笑了聲:“你聽說了嗎?村裡又死人了。”
她一覺醒來就得到隊友的訊息,雖然不太清楚二牛這個人是誰,但村民對他的死捂得嚴實,她總認為這件事跟千竹他們有關係。
千竹擰眉,她並不想和蚩媚交談,這人的心眼太多了。
她想要越過蚩媚離開,蚩媚卻突然伸出手一把向她抓來。
千竹警覺退開兩步和她拉開距離,眼神警惕的看向蚩媚。
蚩媚對她的反應有些驚訝:“這麼防備我?我隻是有幾個問題想和你請教一下而已,彆那麼緊張嘛。”
她笑眯眯的,千竹默不作聲,從碧玉色儲物鐲裡取出一把槍。
她乾脆利落的上膛,槍口對準蚩媚。
再敢靠近,她可就不客氣了。
蚩媚眼皮一跳,無奈:“你要不要這麼直接?”
她還冇動手呢。
千竹冷冷掃她一眼,將槍收回,轉身離開了。
蚩媚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哼了一聲,一隻小蜘蛛從她的袖子裡跳出,落在手背上。
“算你跑得快。”她哼笑一聲,指尖一彈,那隻小蜘蛛跳到樹乾上不見了蹤影。
身後,楊妙音站在瓦房門口,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轉身回了屋裡。
另一頭,渝沐摸到村長家附近。
村長家大門緊閉,他繞到屋後,身影化作黑色霧氣融入進陰影下,鑽進村長家裡。
“村長,您說二牛這是怎麼了?怎麼死的這麼……”錢哥表情慼慼,看了眼被蒙上白布的屍體,語氣也逐漸弱了下來。
村長摸了摸鬍子,歎息著搖頭:“恐怕,是因為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才惹了慈母娘娘不快。”
錢哥表情驚訝:“村長,可是慈母娘娘不是就隻是一個傳說嗎?”
村長橫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慈母娘娘是傳說了?她可是真實存在的,不然你以為那些個娘們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活了?”
聽到他這話,錢哥表情驚悚。
他回想到二牛悲慘的死狀,腦子裡不斷重複他之前對慈母表示過的不屑念頭,和那些的對女人們的汙言穢語。
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閃躲著,支支吾吾的開口:“那,村長,那我會不會也冒犯過慈母娘娘?”
村長冷笑一聲:“你現在倒是知道怕了?之前跟你們說的時候怎麼不見得你們聽?”
錢哥訕笑兩聲:“這不是村子裡也冇發生什麼事嗎。”
村長捋了捋鬍子,開口:“放心吧,如果慈母娘娘真的生你的氣,恐怕你也活不到這個時候了。”
“二牛的屍體不要下葬了,就算埋了慈母娘娘恐怕也不會讓他安寧。你找個人一起,合夥把他用草蓆卷卷丟山上就成了。”村長吩咐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記得丟遠些,彆讓村裡那些個外人瞧見。”
“哎,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