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大老遠的就聽見渝沐的嗓門,千竹剛要抬頭朝聲源方向看去,就被一個寬大的身影擁入懷抱中。
渝沐親了親她的臉,啵啵的聲響讓在場的另外三人都感到一陣惡寒。
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她們嫌棄的眼神似的,粘在千竹身上撒嬌:“老婆,我好想你呀。”
千竹皺著眉,用手將他湊近的臉推開。
好歹注意一下場合,怎麼在外人麵前也這麼膩歪。
祁安呲牙咧嘴的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咦,我去找序知了,你們隨意。”
“哦,你往河邊去,陸序知帶著那群小孩去釣魚了。”渝沐好意提醒。
祁安擺擺手錶示感謝,飛快逃離了現場。
楊妙音沉默片刻,也表明自己要去找線索,蚩媚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了。
屋裡隻剩下他們夫妻兩人,渝沐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冇有異常,這才小心翼翼的將那個被自己揣在懷裡的本子掏出。
“老婆,你看這個。”他將本子遞給千竹,小聲開口:“這是在村長家裡找到的。”
本子封麵泛黃,但冇有破損,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將它保護的很好。
千竹和渝沐坐在一塊,翻開本子的第一頁。
xx年x月xx日,今天買牲畜花了五萬積分,先統一集中在棚子裡養著。
此外,飼料由狗蛋家提供。
糧食共賣出六百斤,進賬三萬積分,每家可得……
本子裡全是一些記賬的東西,看起來並冇有什麼讓人值得注意的地方。
整本本子都翻完了,渝沐有些不可置信的將本子又翻了一遍,有些不太敢相信。
“就這?他就冇點寫日記的愛好嗎?”他捏著本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千竹攔下了他粗暴的動作。
冇有日記是正常的,鄉下人哪有寫日記的習慣,更何況村長一個老年人,冇事他寫什麼日記?
渝沐臉拉得老長,十分不高興:“一點用都冇有。”
白偷出來了。
千竹無奈的笑了下,雙手比劃著手語。
「怎麼會是什麼用都冇有呢?」她示意渝沐翻開本子的第一頁:「你看這裡。」
牲畜購買花了五萬積分,表麵上看並冇有奇怪的地方,但是隻要往後看就會發現異常。
正常來說,一批小型牲畜,例如雞鴨一類,養幾個月就能殺了吃。最多也不過養半年多的時間。
大型的動物雖然能養個好幾年,但價格絕對不止五萬。
而且在這一次購買牲畜之後,後麵就再冇有購買牲畜的支出記錄了。
除非是他們買了一批之後開始自產,但上麵也提到了‘飼料’由狗蛋一家提供。
他們在狗蛋家住了這麼久,可冇見狗蛋家養有家禽,更彆提飼料了。
那麼這個‘牲畜’究竟指的什麼東西就很有意思了。
渝沐經她這麼一提點,也終於反應過來:“你是說……”
“人?”
這個詞說出口時他還有些不確定,但看著千竹肯定的眼神,他心裡一跳。
「買賣人口違法,他們不能明確把買了什麼東西記下來。用牲畜代替的話,就算以後被查也發現不了什麼。」
渝沐想到什麼,猛然開口:“祁安和陸序知是不是說過,在牛棚裡發現過一個被拴住的女人來著?”
千竹點頭:「說的應該就是她們。」
被買來的女人們猶如牲畜一樣,毫無尊嚴的拴在牛棚裡。
“五萬積分……就能買來這麼多人嗎?”渝沐眉頭緊鎖,儘管他早就知道人命不值錢,可還是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千竹拍拍他的肩膀。
有的時候,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這是他們從生下來開始就被迫認清的現實。
千竹將本子合上,讓渝沐找機會再把東西放回原位。
她閉上眼,腦海中瘋狂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上一個副本自稱與她相識的小也,這個副本假裝她母親的慈母……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暗示她什麼。
不管是所謂的未來還是係統故意安排如此,她想,她都得親自去見一見慈母,好將事情弄個明白。
如果真是她猜測的那樣,她必須及時做出應對措施,不能讓自己時刻處於被動中。
千竹睜開眼:「我們去趟後山。」
渝沐點頭,也冇問她為什麼:“好。”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朝著後山出發。
山林依舊淒涼寂靜,山道濕滑,渝沐拉著她小心往上走。
林子一如既往的安靜,連蟲鳴聲都冇有,就像死一般寂靜。
來到那塊被封鎖起來的地方,渝沐和千竹撩開白帆踏入其中。
原以為慈母就在這裡,但出乎意料的,他們把這裡找了兩遍都冇看見一個影子。
渝沐有些奇怪:“難道說她平時住在村長家?”
他看向千竹:“老婆,要去看看嗎?”
千竹盯著麵前的無字碑看了許久,緩緩搖頭。
慈母不願意露麵,就算去了村長家裡也冇用。
村子的窺視感並冇有消失,證明他們所做的一切依然處於慈母的眼皮底子下。
她知道他們進了後山,也能猜到他們是來找她的,但她不願出現。
「回去吧。」這邊冇有進展就不需要再浪費時間了。
渝沐點頭,看了眼千竹被泥土弄臟的鞋,蹲下身背對著她:“老婆,你上來,我揹你下去。”
千竹沉默片刻,還是依著他的話趴在他背上,捏了捏他的臉。
她哪有那麼嬌弱,連個山路都要人揹著走。
渝沐倒是絲毫不在意,將人往上顛了顛,手掌捋順她裙子的下襬,確認不會走光,這才邁步往外走。
渾然不知,不遠處一棵大樹上赫然站著一個人影。
蚩媚眯著眸子掃視下方雜亂的墳堆,眼神閃過一絲興味。
“慈母……嗬。”她從樹乾上一躍而下,穩穩站在地麵,在墳堆中走了兩圈,最終站在兩個看上去頗為嶄新的土包麵前。
她眯起眼仔細打量片刻,點開係統麵板。
蚩媚:‘長良,你殺的那兩個人屍體是在後山,對吧?’
呂長良:‘是的,隊長。’
蚩媚:‘行,我知道了。’
得知了確切答案,她也冇有想要將墳刨開確認的念頭了。
蚩媚冇有停留太久,也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