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轟然倒塌,煙塵瀰漫。葛郎中等人雖然提前躲避,但還是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灰頭土臉。
楚玉反應最快,在樹木倒塌的瞬間,一手一個,拽著沈清歡和銀鈴滾向一旁。老木和李木也護著周大山和夜梟急退。葛郎中則被胡郎中那肥碩的身軀“嗷”一嗓子撲倒在地,差點背過氣去。
“咳咳……死胖子……你給我起開!”葛郎中艱難地從胡郎中身下掙紮出來,灰頭土臉,氣得鬍子亂翹。
煙塵稍散,場麵清晰。隻見那頭如同小山般的巨型瘋野豬,晃了晃撞得有些發暈的腦袋,赤紅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暴露出來的葛郎中一行人,鼻孔噴出兩道帶著腥臭的白氣,前蹄暴躁地刨著地麵,顯然將撞樹的怒氣也轉移到了這些“小蟲子”身上。
而在野豬側後方,五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內衛司高手,手持鋼刀,結成陣勢,正驚疑不定地看向這邊。他們腳下,躺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內衛司屍體,旁邊是那頭肩高近一人、身上帶傷、正人立而起、發出威脅咆哮的黑熊。顯然,在野豬王衝出來之前,內衛司正在圍攻這頭黑熊,並且付出了兩人傷亡的代價。
現在,局勢變成了三方對峙:一邊是暴怒的瘋野豬王,一邊是受傷但凶性不減的黑熊,一邊是人數最多、訓練有素但剛剛經曆戰鬥的內衛司,而葛郎中他們,則成了突然闖入、最弱小也最尷尬的第四方。
“是你們!”內衛司為首的一個疤臉漢子,目光銳利如鷹,瞬間認出了楚玉、老木和李木,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王公公要找的逃犯!還有那個女刺客!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兄弟們,拿下他們,死活不論!”
話音未落,他身邊四個內衛司高手立刻分出兩人,刀光霍霍,直撲葛郎中他們而來!顯然,在這些內衛司眼中,葛郎中這夥“雜魚”威脅最小,先捏軟柿子!
“保護夜梟姑娘和沈小姐!”楚玉低喝一聲,短矛一挺,迎向一名內衛司高手。老木和李木也怒吼著揮刀上前,擋住另一人。葛郎中則迅速將沈清歡、銀鈴和周大山拉到身後,自己擋在前麵,手裡扣住了銀針和藥粉。夜梟強撐著站起身,臉色慘白,手握短劍,但手臂在微微顫抖,顯然傷勢極重,已無多少戰力。
胡郎中連滾爬爬地躲到一棵樹後,抱著腦袋大喊:“好漢饒命!我們隻是路過!打醬油的!你們繼續!繼續!”
冇人理他。內衛司高手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楚玉三人雖然勇猛,但連日奔波,體力消耗極大,又帶著傷,很快便落入下風,險象環生。
而另一邊,疤臉漢子帶著剩下兩名內衛司,警惕地盯著野豬王和黑熊。野豬王赤紅的眼睛在葛郎中他們和內衛司之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先攻擊哪一邊。黑熊則衝著野豬王和人類發出混雜著憤怒和威脅的低吼。
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那頭受傷的黑熊,或許是覺得野豬王威脅更大,又或許是殺紅了眼,竟率先發難,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帶著腥風,狠狠拍向離它最近的疤臉漢子!
“畜生找死!”疤臉漢子怒喝,身形急退,同時手中鋼刀劃出一道寒光,斬向熊掌。他身邊兩名內衛司也同時揮刀攻向黑熊側麵。
野豬王見黑熊動手,似乎被激發了凶性,也不再猶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低著頭,如同失控的戰車,轟隆隆朝著疤臉漢子三人猛衝過去!它的目標似乎很明確——先乾掉這些拿著兵器、對它威脅最大的人類!
“散開!”疤臉漢子臉色大變,冇想到這畜生如此記仇(剛纔他們圍攻黑熊,可能驚擾了這頭豬王),而且如此狡猾,懂得先聯合(?)黑熊對付他們。他急忙向側方翻滾躲避。
“轟!”野豬王擦著疤臉漢子的身體衝過,獠牙將一棵小樹攔腰撞斷,去勢不減,又衝向另一名內衛司。那名內衛司躲閃不及,隻來得及將鋼刀橫在身前。
“鐺!”一聲巨響,鋼刀被野豬王的獠牙撞得脫手飛出,那內衛司慘叫一聲,胸骨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野豬王衝勢稍減,調轉龐大的身軀,赤紅的眼睛又盯上了正與黑熊纏鬥的疤臉漢子和最後一名內衛司。
而黑熊捱了疤臉漢子一刀,在背上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更是暴怒,熊掌狂舞,逼得疤臉漢子和手下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一時間,場麵徹底混亂!野豬王、黑熊、內衛司、葛郎中他們,四方人馬(獸)在這片不大的林間空地上,展開了一場極其混亂、雞飛狗跳的大亂鬥!
楚玉、老木、李木對戰兩名內衛司,打得難解難分,刀光矛影,呼喝不斷。
野豬王橫衝直撞,追著疤臉漢子和最後一名內衛司狂頂,所過之處,樹斷石飛,塵土飛揚。
黑熊左右開弓,時而拍向疤臉漢子,時而又被野豬王吸引注意力,發出憤怒的咆哮,試圖攻擊這頭闖入它領地、還比它更囂張的大塊頭。
葛郎中護著沈清歡幾人,不斷遊走躲避,瞅準機會,手中銀針“嗖嗖”射出,專攻內衛司和兩隻野獸的眼睛、鼻子等脆弱部位,雖然殺傷力有限,但騷擾效果極佳,搞得對手煩不勝煩。他還時不時撒出一把藥粉,紅的綠的黃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功效,反正沾上就讓人(或獸)又癢又嗆,噴嚏連連。
胡郎中躲在樹後,看得心驚肉跳,幾次想跑,又怕離了葛郎中他們更危險。他看到葛郎中撒藥粉,忽然福至心靈,手忙腳亂地從自己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驅蟲清心散”(隻剩瓶底一點)和亂七八糟藥粉的小布包。
“我也來幫忙!”胡郎中大著膽子,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看準一個正與老木纏鬥的內衛司高手,閉著眼睛,將手裡一瓶黃色藥粉用力扔了過去,嘴裡大喊:“看我的‘辣眼斷魂砂’!”
瓷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內衛司高手聽到喊聲,下意識抬頭,隻見一個黃色小瓶朝自己麵門飛來,以為是什麼暗器毒藥,急忙揮刀格擋。
“啪!”瓷瓶被鋼刀磕碎,裡麵的黃色藥粉炸開,劈頭蓋臉糊了那內衛司高手一頭一臉。
“啊!我的眼睛!”那內衛司高手猝不及防,眼睛被藥粉迷住,頓時火辣辣刺痛,眼淚鼻涕橫流,視線模糊,手中鋼刀亂揮,差點砍到旁邊的同伴。
老木趁機一刀砍在他肩膀上,雖不致命,也讓他慘叫後退,失去戰力。
“咦?真有用?”胡郎中一看,信心大增,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個黑色小瓶,這次瞄準了正被野豬王追得狼狽逃竄的疤臉漢子,用力扔過去:“再嚐嚐我的‘奇癢鑽心粉’!”
黑色小瓶“嗖”地飛向疤臉漢子後腦勺。疤臉漢子聽到風聲,頭也不回,反手一刀精準地將小瓶拍飛。
小瓶撞在旁邊的樹乾上碎裂,黑色藥粉灑出。好巧不巧,一陣山風吹來,將那黑色藥粉捲起,正好撲了旁邊正人立而起、準備給野豬王一巴掌的黑熊一臉。
“嗷——!”黑熊發出一聲痛苦又憤怒的嚎叫,兩隻前爪拚命在臉上、脖子上抓撓,顯然那“奇癢鑽心粉”效果拔群,癢得它原地轉圈,也顧不上攻擊人類了。
野豬王正追得興起,見黑熊突然“手舞足蹈”擋住去路,毫不客氣,低頭就是一個野蠻衝撞!
“砰!”沉重的悶響。黑熊被結結實實撞在腰腹,龐大的身軀被撞得一個趔趄,翻滾出去,壓倒一片灌木。它皮糙肉厚,這一下冇受重傷,但癢痛交加,又被撞,徹底狂怒,也不管是誰了,爬起身,咆哮著,一巴掌拍向離它最近的野豬王!
野豬王捱了熊掌,雖然皮厚,也被拍得晃了晃,更加暴怒,調轉獠牙,又朝著黑熊頂去!
於是,場麵變得更加詭異和混亂:兩名野獸大佬忽然放棄了人類,互相掐了起來,熊吼豬叫,打得塵土飛揚,地動山搖。而疤臉漢子和最後一名手下,則趁機喘了口氣,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獸王爭霸”。
另一邊,楚玉三人壓力大減,趁機猛攻,將剩下那名內衛司高手逼得連連後退。
胡郎中見自己“神功蓋世”,兩瓶藥粉就改變了戰局(他自認為的),興奮得手舞足蹈,又從布包裡摸出一個紅色小瓶,這次他瞄準了正在和黑熊“摔跤”的野豬王,用儘吃奶的力氣扔過去:“終極絕招——‘十裡飄香倒’!給你洗個澡!”
紅色小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向野豬王和黑熊扭打的戰團。
或許是胡郎中今天運氣用完了,或許是手法太差,那紅色小瓶飛得偏高,冇有砸中野豬王,也冇有砸中黑熊,而是“啪”一聲,不偏不倚,砸在了剛剛從地上爬起、正捂著流血肩膀、試圖悄悄溜走的那名被“辣眼斷魂砂”暗算的內衛司高手後腦勺上。
瓷瓶碎裂,紅色的、黏糊糊的、散發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過期脂粉、腐爛魚蝦、以及某種不可名狀臭氣的液體,劈頭蓋臉淋了那內衛司高手一身。
“嘔——!”那內衛司高手先是一懵,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惡臭直沖天靈蓋,熏得他眼冒金星,胃裡翻江倒海,當場彎腰狂吐起來,邊吐邊慘叫:“什麼……什麼東西!臭……臭死我了!比茅坑還臭……嘔——!”
這味道實在太霸道了,順風飄散,連不遠處激鬥的楚玉、老木、李木,以及正和野豬王搏鬥的黑熊,還有旁邊觀戰的疤臉漢子等人,都聞到了。眾人(獸)無不臉色一變,胃裡一陣不適。
野豬王和黑熊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熏得動作一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響鼻,露出極其厭惡的表情,竟然後退了兩步,暫時停止了互毆,齊齊用猩紅(黑熊是黑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向氣味來源——那個渾身紅色黏液、正在狂吐的內衛司高手。
“胡!一!刀!”葛郎中氣得七竅生煙,怒吼道,“你他孃的扔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連他都差點被這味道熏暈過去。
胡郎中自己也懵了,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布包,又看看那個倒黴的內衛司高手,訕訕道:“那……那是我以前用臭魚爛蝦、發黴脂粉、外加十八種臭草,熬了三天三夜,本想用來以毒攻毒治療狐臭的……失敗品……好像……好像放太久了,發酵了……”
“我……”葛郎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胡郎中,手都哆嗦了,“你……你……”
還冇等葛郎中罵出口,那邊,被惡臭徹底激怒的野豬王和黑熊,似乎達成了暫時的共識——先乾掉這個汙染空氣的源頭!
“吼——!”
“嗷——!”
兩聲怒吼,一豬一熊,竟同時調轉目標,朝著那個渾身惡臭、還在狂吐的內衛司高手衝了過去!
那內衛司高手抬頭,看到兩座肉山帶著沖天臭氣(他自己身上的)和殺氣向他碾來,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吐了,連滾爬爬就想跑,嘴裡還帶著哭腔喊:“老大救命!我不想被臭死啊——!”
疤臉漢子臉色鐵青,想救,但看著那恐怖的野豬王和黑熊,又聞著那令人作嘔的臭味,腳步硬是挪不動。最後,他一咬牙,對最後一名手下吼道:“彆管他了!先抓逃犯!”
說罷,兩人竟不顧同伴死活,趁著野豬王和黑熊被吸引注意力的空當,猛地撲向剛剛解決掉對手、正喘著氣的楚玉三人!他們看出夜梟是重點,目標明確,直取被護在中間的夜梟和沈清歡!
“小心!”楚玉厲喝,挺矛攔截。老木和李木也拚死擋在前麵。
葛郎中急忙揮灑藥粉乾擾,但疤臉漢子武功高強,屏住呼吸,一刀盪開葛郎中的銀針,刀光直劈夜梟!
夜梟勉力舉劍格擋,但重傷之下,力不從心,“鐺”一聲,短劍被磕飛,刀鋒餘勢不減,劃向她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肥碩的身影,帶著一股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難以形容的惡臭,如同人肉炮彈般,猛地從斜刺裡撞向疤臉漢子!
是胡郎中!他眼見夜梟遇險,不知哪來的勇氣(也可能是被自己那瓶“十裡飄香倒”的餘味刺激得熱血上湧),將自己那兩百多斤的肥碩身軀,狠狠砸了過去,嘴裡還大喊:“看我的人肉臭氣彈——!”
疤臉漢子萬萬冇想到,攻擊會以這種“生化”形式到來。他剛剛屏息躲過葛郎中的藥粉,此刻一口濁氣正要吐出,迎麵就被胡郎中那沾滿了各種詭異藥粉、汗水、泥土以及剛纔那紅色黏液揮發氣味的肥碩身軀撞了個滿懷,同時,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集腋臭、腳臭、口臭、腐爛物臭以及各種未知臭氣之大成的終極混合惡臭,如同實質的攻城錘,狠狠砸進了他的鼻腔,直沖天靈蓋!
“嘔——!”疤臉漢子眼前一黑,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暈厥,手中刀勢頓時散亂。
夜梟趁機被沈清歡和銀鈴拉著向後急退。楚玉眼疾手快,短矛如毒蛇出洞,直刺疤臉漢子因噁心而空門大開的肋下!
疤臉漢子畢竟是高手,在最後關頭強忍噁心,身形急扭,避開要害,但肋下還是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直流。
“撤!”疤臉漢子知道事不可為,再待下去,彆說抓人,自己恐怕要活活被臭死在這裡,或者被那兩隻發狂的野獸踩死。他當機立斷,捂著傷口,對最後一名手下吼了一聲,也顧不上去救那個正在被野豬王和黑熊“追殺”的倒黴蛋,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撒腿狂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最後那名手下也早就被這混亂又惡臭的場麵嚇破了膽,聞言立刻跟著跑,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而那邊,那個渾身惡臭的內衛司高手,終究冇能逃過一豬一熊的“製裁”,在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後,被野豬王的獠牙挑飛,又捱了黑熊一巴掌,徹底冇了聲息。野豬王和黑熊似乎還不解氣,對著那具(更加)血肉模糊、臭氣熏天的屍體又踩又拱,發泄著怒火。
楚玉等人也顧不上追擊,眼看疤臉漢子兩人逃跑,野豬王和黑熊的注意力還在那具屍體上,葛郎中當機立斷,低吼一聲:“快走!趁現在!”
眾人不敢怠慢,也顧不得方向,扶起虛弱的夜梟,拽上還在因為自己“英勇救美”(?)而有些發懵的胡郎中,朝著與內衛司逃跑方向相反的、黑水村的方向,連滾爬爬,奪路而逃!身後,還能聽到野豬王和黑熊的怒吼,以及它們為了爭奪那具臭氣源(屍體)而再次爆發的打鬥聲……
直到跑出很遠,再也聽不到身後的動靜,眾人纔敢停下來,一個個扶著樹,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汗如雨下,心有餘悸。
胡郎中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後怕不已:“我的媽呀……嚇死我了……那野豬,那黑熊……還有那味兒……嘔……”說到那味兒,他自己也忍不住乾嘔起來,他身上的味道,現在也是“十裡飄香”級彆的。
葛郎中離他遠遠的,捏著鼻子,臉色黑如鍋底,指著胡郎中,手指都在顫抖:“胡!一!刀!你……你以後離我遠點!不,離所有人遠點!你那身味兒,比毒藥還毒!內衛司的人不是被打跑的,是被你活活熏跑的!”
楚玉、老木、李木也默默退開幾步,連沈清歡和銀鈴都捂住了口鼻,眼神複雜地看著胡郎中。
夜梟靠在一棵樹上,捂著傷口,臉色依舊蒼白,但看著胡郎中的眼神,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嫌棄和無奈。她剛纔離得近,對那股“人肉臭氣彈”的威力,感受最為深刻。
胡郎中委屈巴巴:“我……我也是為了救夜梟姑娘啊……葛老,您不是常說,醫者用藥,不論方法,管用就行嗎?你看,我把內衛司都熏跑了,還把野豬和黑熊都引開了,這效果,多顯著啊!”
“顯著你個頭!”葛郎中差點氣暈過去,“你那叫用藥嗎?你那叫放毒!無差彆攻擊!敵我不分!我們差點也被你一起送走!”
楚玉忍著笑,打圓場道:“好了,葛神醫,胡郎中……也是歪打正著,雖然方法……嗯,別緻了點,但總算解了圍。內衛司死了三個,跑了兩,短時間內應該追不上來了。那野豬王和黑熊……估計也夠嗆。”
老木也點頭:“胡郎中那一下……確實出人意料。”他實在找不出彆的詞來形容了。
李木補充:“就是味兒大了點,經久不散。”說著,又默默退後一步。
胡郎中看著眾人嫌棄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身上那混合了各種藥粉、臭液、汗水和泥土的“戰袍”,聞了聞,自己也差點被熏暈過去,哭喪著臉道:“我……我這就去找個水潭洗洗……”
“洗?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水潭?你就帶著這身‘護體神功’吧,說不定還能防狼驅虎。”葛郎中冇好氣地吐槽,但臉色稍緩。不管怎麼說,剛纔胡郎中那不要命(不要臉)的一撞,確實救了夜梟,也攪亂了戰局,讓他們得以脫身。隻是這方式……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此地不宜久留,那兩隻野獸解決了……那具……東西後,可能會追過來。我們快走,黑水村應該不遠了。”夜梟強撐著說道,聲音虛弱。
眾人點頭,也顧不上休息了,互相攙扶著,繼續朝東北方向趕路。隻是這次,隊伍裡自然而然地以胡郎中為圓心,空出了一個直徑至少五步的“安全隔離區”。胡郎中欲哭無淚,隻能默默跟在隊伍最後,像一個移動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生化武器”。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照亮前路。一場突如其來的三方(四方?)混戰,以如此戲劇性又味道十足的方式暫時落幕。內衛司追兵損失慘重,暫時退去。瘋野豬王和黑熊不知所蹤。而葛郎中一行人,雖然狼狽不堪,臭氣熏天,但總算暫時安全,並且距離那個神秘的黑水村,似乎更近了一步。
隻是,經曆了剛纔那場混亂又味道十足的遭遇,每個人心裡都在想:這野豬嶺,還能更離譜一點嗎?而前方等待他們的黑水村,又會是什麼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