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眼一壓:“皇後這是想要抗旨不遵?”
皇後冷硬道:“臣妾隻是按規矩辦事!”
皇帝盯著她,一字一頓道:“謝珊珊,朕就是規矩!”
皇後頓時一噎!
這個老登!
她很想甩手不乾!這個皇後誰愛做誰做!
可轉念想到了柔嘉公主……
孩子是母親心底最深的柔軟,哪怕貴為皇後,同樣會因為母愛低頭。
皇後默默把怒火噎下,冷硬道:“聖上想如何舉辦春日宴?”
皇帝看不得她又冷又硬,可她到底屈服在了自己的規矩之下,心情又十分煩悶和煩躁。
他忽然明白以前夫唱婦隨,相敬如賓的日子再也不會回來,她願意屈服,多半是因為柔嘉公主。
要是冇有柔嘉公主,怕是眼下表麵的屈服也不會有,皇後會跟他老死不相往來!
皇帝念頭至此,心頭急疾的痛了一下。
他能說,他也很後悔嗎?後悔當初親手拿掉了他們的孩子!
可那時,朝堂不穩,需要依仗崔家,崔家步步相逼,他不這樣做,壓根坐不穩這個皇位!
他那時也是迫不得已啊!
皇帝心口如被鈍刀紮著,情緒起伏,心口急疾的跳動了起來。
他一手摁著心口,看向康寶公公道:“朕的藥呢?”
康寶公公連忙將皇帝的金丹遞了過來。
皇帝吞了一顆金丹,心口急疾的跳動才慢慢平緩下來。
看一眼旁邊的皇後,皇後完全無動於衷,眼裡仿若無物。
皇帝心口又是一窒,卻不敢再動怒了,騰的站起身道:“皇後天資聰穎,定知道怎麼將春日宴辦好,此事就交給皇後了,希望皇後彆讓朕失望!”
皇帝說罷,拂袖而去。
再不離開,他怕會被這個冷硬的女人氣出個好歹!
康寶公公連忙跟上,心內叫苦不迭。
聖上每次過來鳳儀宮都要氣到心梗,可偏偏又總喜歡過來,真的是要嚇死他們這些隨身侍候的!
皇後看見皇帝離開,一張芙蓉臉黑如鍋底。
這老男人,最近自己活得不如意,天天過來給她找不愉快!
安嬤嬤看皇後的臉色,低低安撫道:“聖上怕是有心修複與娘孃的關係,娘娘又何必拒人千裡之外,不如……”
“嬤嬤!”
皇後厲聲打斷了她道:“我與他的關係,永不可修複!”
殺子之疼,她永遠都忘不了!
安嬤嬤連忙垂眸道:“是,是老奴多言了。”
心頭歎氣。
聖上終是做得太過決絕了些,但一切都得向前看,這還有柔嘉公主呢,她隻是擔心娘孃的身子……
放過彆人等於放過自己啊!
安嬤嬤到底也不敢再多言,攙扶皇後的胳膊進了裡間。
皇後責任心強,終是再生氣,再不甘,應下了事情,她也做不到敷衍了事。
當晚便熬夜看起了往年春日宴舉辦的記錄和卷宗。
安嬤嬤陪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連忙讓人去燉了兩碗燕窩。
皇後看了一個多時辰,眼睛累了,放下了卷宗,一邊喝燕窩,一邊想事情。
柔嘉的親事一日未定,她便一日不能安心,趁著她還在這中宮之位,得儘快將柔嘉的親事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