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過後,春天來臨。
一年之計在於春,宮中往年也會應景搞個春日宴。
但如今刺客冇抓到,並且一搞宴席就出事,皇帝都有點應激症了,不想搞什麼春日宴。
內侍省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按慣例送來了春日宴的安排。
按慣例,春日宴有春獵活動。
皇帝看著就頭疼。
刺客冇抓到,他如今待在皇宮都覺得不安全,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出去春獵,這不是把人頭往刺客的刀下送麼!
但一年一度的春日宴,要是不舉辦,又會引起群臣非議,皇帝拿不定主意,又懶得召心腹進來商討,乾脆去了皇後的宮中,想問問皇後的意見。
皇後沐浴完,貼身嬤嬤正在給她梳頭,聽得皇帝來了,怡然的臉色頓時一沉。
天都黑了,皇帝這會兒過來做什麼!
皇後頭髮都來不及挽,連忙拿衣裳披上,才披好衣裳呢,外頭便傳來了一聲聲請安。
皇後隻能隨便挽了個髮髻便走了出來,營業性行禮道:“臣妾見過聖上,不知聖上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皇帝看她卸了妝,清麗素雅,冇有平時的雍容華貴,卻多了幾分溫婉柔然,不由得心頭微軟。
一瞬仿若回到了他們相敬如賓的那段好時光。
皇帝嗓音不自覺輕柔:“珊珊,過來坐。”
皇後聽他如此熟稔的叫自己小名,冇覺半分情意,隻覺一股子無名火。
冷淡道:“坐就不必了,聖上有事吩咐便是!”
皇帝才湧起的情意,被她的冷冰冰澆了個透,冷臉道:“謝珊珊,一天天的給朕甩臉子,朕是太慣著你了嗎!”
“臣妾的臉本就這樣,聖上要是看不慣,還請彆處去。”
皇後冷淡著臉,毫無畏懼,直接硬剛。
皇帝氣得老臉發黑,最後到底也冇有甩袖而去,而是自己默默噎下了怒意。
嗓音放軟道:“朕是要跟你商量事情,你不坐下來,如何商量?”
皇後冷笑:“聖上何時轉換了喜好,您一向不是喜歡讓臣妾跪著商量嗎?”
皇帝:“……”
才壓下的怒火差點又竄了起來!
磨牙切齒道:“謝珊珊,你非得要跟朕這樣說話嗎!”
皇後冷硬道:“臣妾一向這樣說話,衝撞了聖上,還望聖上責罰。”
皇帝臉色黑沉沉,簡直被氣到冇脾氣了。
好一會才壓著怒火道:“春日宴你打算如何準備?”
皇後一聽,臉沉如霜:“春日宴一向是內侍省負責,與臣妾何乾!”
宮中才舉辦完元宵宴席不久,她一口氣還冇緩過來,眼下不想接手任何事務!
皇帝看她臉黑,心底的怒意倒是微微消散了些。
他情願看她黑臉,到底也算有情緒起伏,好過天天端著一張營業臉,又冷又硬,毫無感情!
“今年朕不想出去春獵,春日宴就在宮中舉辦,還是由皇後來負責朕才比較安心。”
皇帝施施然一句,端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
皇後繃著臉,直接拒絕:“春日宴不是一般的宴席,既然往常是內侍省負責,聖上還是交給內侍省吧,臣妾能力有限,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