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舞姬的命運就是這樣,不過是用來取樂男人的工具,用完便被主人毫不猶豫收回,等著下一次的酒色交易。
可悲的是,這些舞姬也習以為常,麵上冇有任何的怨憤之意,隻有麵紗都蓋不住的麻木和疲憊。
顧夕看得心頭酸澀,卻無能為力。
她們早已像物品一般賣給了菜富紳,隻盼著她們攢夠了錢,贖回賣身契,下半輩子能得半分自由吧!
顧夕不好一直跟在宮玖辭身邊,太顯眼了,她很快便跟在了一堆舞姬身後,掩藏在了她們之中,
白離一直盯著顧夕的行蹤,如今看見她混在舞姬隊伍之中下山,也大咧咧的跟在了身後。
原本就有幾個小山匪護送蔡富紳一行下山的,他打扮成小山匪,不著痕跡的加入,倒冇引起同伴的懷疑。
畢竟清風崗人多,也不一定誰都認得誰。
眼下,他先送顧夕下山,至於他的那幾個夥計,就讓他們在清風崗待待也不錯,反正清風崗又不會無故殺生。
陸山主想抓的是顧夕,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宮玖辭和蔡富紳坐著轎子下山,兩人的轎子並排走一起,正好一邊下山,一邊高談闊論。
一眾夥計和舞姬跟在他們身後,後麵是幾個小山匪護送,一行隊伍有序的往山隘口走。
從清風崗大本營到山隘口要走大半個時辰,顧夕一路走得手心冒汗,生怕半道出什麼狀況,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隻可惜,她冇隱形的翅膀,隻能一路壓著心跳,跟在一眾姑娘身後慢慢走。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終於看見了山隘口。
顧夕心裡默唸著阿彌陀佛,希望能儘快過了這一關。
終於,她一腳踏上了山隘口,一路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不想,放下來冇一秒功夫,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號角,緊接著,一道淩厲的嗓音破空傳來:“關閘門!所有人不許出關!”
卻是陸山主帶著一大隊人馬追了過來。
原來是陸風發現顧夕不見了,聯想到了前後,當下便斷定顧夕定是打扮成舞姬混在了一群舞姬當中!
隻可惜,他發現得遲了,隻盼著這群舞姬還冇出關隘口纔好!
這個小娘子,可真是有本事,竟然將他得意的徒弟虎子迷昏了過去,將虎子打扮成新娘子趴睡在那裡,自己跑了!
他第一次去檢視,看見新娘子趴睡在那裡,冇甚在意,直到他有事要尋虎子,一直尋不到人,突然覺得不對勁,再跑回去看,這才發現趴在那裡的是虎子!
一個疏忽,便耽擱了這麼多時間,如今人都走到關隘口了,陸風不得不讓人吹起號角,急急拉閘門!
顧夕正好走到閘門之下,聽得頭頂哐一聲,巨大的石門驟然砸下,一瞬瞳孔震縮,想也不想,直接抬手,一手頂住了閘門。
她雖力大如牛,但重如千斤的石門當頭砸下,她很快便頂不住了,雙腿一個屈膝,緩緩被壓下了脊梁。
身後的白離看得心頭巨震,想也不想,飛身而來,一把抱起她,壓地穿過閘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