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冇想到啊,再怎麼樣老小子也是當年一起闖蕩過得,又一個冇了。”他輕輕歎了口氣,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安娜塔眼眶微微泛紅,輕聲說道:
“刀爺爺身體一直很好來著,他走得太突然了。”
歐陽歌也默默低下頭,沉浸在悲傷之中。自小刀一最是疼愛他,自己可以說是刀爺爺帶大他的,刀一喜歡他,更加的喜歡安娜塔。
想當年刀一一口大刀翻飛威震敵膽。
刀一原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九軍(西北軍宋哲元部)下屬的偵察分隊隊長。他參加過1933年長城抗戰(喜峰口);1937年盧溝橋事變、南苑保衛戰後受傷駐留當地養傷。傷好後入遼陽看望家人。
家人被漢奸舉報全家被日寇所殺,刀一氣憤不過夜襲日寇受傷被歐陽風所救。
從此,兩人結為異姓兄弟。
為化解兩人的恩怨,其中多是刀一出麵,刀一自知無法改變武瘋子的決定,也就不再勸說,後來還多次協助武永清執行任務。
“他歲數好像比你還小,怎的?”
歐陽風麵帶悲傷,多少年了,自己和刀一在白山黑水間風風雨雨的走過了多少年,兄弟兩人不離不棄,他是自己這個家真正的一份子。
“一身的傷,澹台和尚看過的,命中躲不過去的。”
“澹和尚怎麼冇有告訴我?”
“和尚是和尚,和尚他冇事乾管你我之間的曲曲繞繞乾嘛。”
說的也是,那個和尚的確不會管你我之間的恩怨。
“不過我還是要問一下和尚,刀一兄弟的病情他不告訴我就有點過了。
”
因為刀一的亡故兩人產生了共鳴,兩人之間的話語不再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一個個的菜肴開始擺滿會議桌。不需要雜七雜八的其它酒,東北過來72度的燒刀子5個陶罐擺在案頭。
武永清打開一個直接提起來就往外走。
不需要言語,歐陽風帶路,兩人並行。
歐陽風的住所旁邊不遠,一個孤墳是刀一的安靜休眠之地。
三炷香,一碗酒,武永清乾了。
歐陽風同樣的酒一碗。
回到酒桌。
眼看豐盛不下燕京城大酒樓的樣式武永清也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老東西在這兒倒是會享受!
安娜塔上前把冰糖色,色澤紅亮的紅扒熊掌擺在武永清麵前。
“武爺爺,這是紅扒熊掌,你嚐嚐還能入得了你老的口?”
武永清望一眼麵前一身英氣烏克蘭麵孔的女娃子,再看看旁邊作陪一聲不語的年輕小子。
“不錯不錯,老匹夫人不咋的,倒是會給自家後輩找媳婦。”
歐陽風不無得意的言道:
“哼,你老小子也不錯,給自己找的徒兒也不錯。”
“那是,老子親自挑選的。”
歐陽風得意的道:
“我的孫媳婦是老子自己養大的。”
吃飯要緊,安娜塔眼看兩個老傢夥一口一個老子又開始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趕忙把酒碗斟滿言道:
“兩位爺爺,先吃飯喝酒,飯菜涼了味道就不好了。我這兒的廚子可都是燕京城過來的大廚親自調教的。”
武永清自然是餓了,剛剛拿起筷子的他眼望向門外還冇有說話,就聽得安娜塔說:
“武爺爺,門口那兩位同誌你言語一聲,一樣的菜品。他們不動我們也冇辦法讓他們過去。”
歐陽風道:
“不錯,隨便帶過來的兩個小年輕也還不錯,國內就你老小子日子過得舒服。”
武永清一口熊掌入口,軟爛濃香、質地糯滑雖然達不到燕京城的頂級水準,倒是也掌握了其中7、8成的功力。
對於歐陽風老傢夥的“豪宴”,還說是老傢夥親自獵殺的黑大個,應該也錯不了。還有滿桌子的大野豬做的精品珍饈的的確確是下了大功夫的。
這是要和解。
這麼多年了,那麼多的弟兄死了。
說來說去,老小子歐陽風雖然黑白不分,鬼子倒是也冇有少殺。
刀一.....哎!又少了一個朋友。
武永清冇有過多的話,走出門讓小李小王去吃飯,自己還冇有到了讓他們兩個保護的地步。在這個地方,老匹夫歐陽風還吃不了他,讓他們把心放到肚子裡去。
看著武永清重新走進來坐下的安娜塔拉了拉自己的傻老公歐陽歌,兩人默默的退出。
留出時間讓他們自己喝自己聊。
你要問範永航去哪兒了現在不是時候,你想著出去玩,過幾年再說,哼!
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冇有什麼仇恨是時間解不了的。
安娜塔瞭解過爺爺和武永清之間的仇恨根源,爺爺也是無意不是有心,在當年當時的情況下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
在家國情懷上麵的的確確爺爺做的有點過分,好壞不分的搶過殺過不少人,可是在一起對外上麵爺爺可是從來不含糊。
安娜塔退出後,屋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卻又透著幾分難得的平和。武永清端起酒碗,輕抿一口,酒液辛辣卻也醇厚,順著喉嚨滑下,彷彿也帶走了些許心中的鬱結。他看向歐陽風,眼神中冇有了往日的敵意,多了幾分複雜與感慨。
歐陽風也端起酒碗,與武永清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武啊,這麼多年了,不是我怕了你。那樣的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誰叫老子我有錯在先呢,再說了,後來你老小子手上千軍萬馬的我也隻能出國躲到了這旮旯.....那些過往,就讓它過去吧。”
歐陽風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誠懇。
想想也是啊,武永清大碗酒倒滿。論起單打獨鬥的實力,老小子的的確確和自己不相伯仲。
武永清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是啊,這麼多年,死了那麼多兄弟,說放下談何容易。你小子雖然行事乖張,濫殺無辜,但對外敵,老子佩服你是條漢子。這一碗酒我敬你......我敬刀一兄弟。”
一大碗酒老酒下肚,歐陽風拿過酒斟滿。
歐陽風哈哈一笑:
“那是自然,我歐陽風雖然行事不羈,但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分得清的。”
而屋外,安娜塔和歐陽歌並冇有走遠。他們靠在牆邊,靜靜地聽著屋內傳來的交談聲。
聽著聽著也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錯了,隻聽著武永清問歐陽風:
“你怎麼知道的我徒兒?”
“屁話,我孫兒和你徒兒認識,我小孫孫還多虧了你那徒兒的妙手,要不然你老小子到了我這兒我會正眼看你。”
都不用思考,自然是澹台和尚在其中的功勞。
“哈哈哈......哈哈......”
放心了,爽朗的笑聲中安娜塔和歐陽歌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