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他孃的開快點。不要給老子丟人。”
武永清眼看自己的車和前麵開路的車距離拉開的有點大冇好氣的對開車的小李吼道。
“是,首長。”
小李向旁邊的小王望一眼。
早就聽說老爺子脾氣火爆,老不服輸的性子,這狗屁倒灶的破路我不是怕顛簸到你老人家嘛,你老人家發話了,那就等著瞧唻。
小李油門慢慢踩下去,他可不敢猛踩油門下去,開玩笑,萬一首長一個不注意磕碰到那可是自己的嚴重失職,有失自己的駕駛水準,也可惜了這麼好的越野汽車。搞不懂前麵到底是什麼人,孃的,提供的越野車馬力杠杠的,全美國貨。
越野車在向前飛馳,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林海中格外響亮。車輪在崎嶇不平的路上顛簸,揚起一片塵土。武永清好似是人定在了後座的座椅上一般,車輛的顛簸起伏晃動一點冇有影響到他的坐姿。他的眼神依然堅定,彷彿透過這塵土和樹木,他在看那段血與火的歲月。
“哼!土匪一個。到老還是一個地老鼠,上不了檯麵,還北歐陽呢。”
夜晚在中途的“村莊”休息一晚,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在一處群山環繞的地方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下車後的一眼望去,武永清不由的感歎。
好地方啊!!!
初秋的太陽照耀下的山穀五彩繽紛,黃的、紅的、褐色的樹葉在風中搖曳。
夜色初來,西伯利亞的天總是黑的早一點,山穀開始籠罩在一層薄霜之中,空氣清冽如寒鋒刺骨。遠處群峰如巨獸般矗立,蒼茫天地間氤氳著蕭索的肅殺氣息。枯黃的落葉在落日的餘暉中隨風起舞。
一排排整齊的木屋,木屋頂的炊煙隨風四散。
武永清下車,日頭好巧不巧的迎麵而來,讓他麵前的幾人麵色有點模糊。
為首的是個精瘦的老頭,身形挺拔如鬆,雖已年邁,但那股子精氣神兒卻不輸年輕人。一個年輕婦人帶著一個小男孩,身邊是一個高個小子。
老者正是大名鼎鼎的境外“歐爺”歐陽風,給自己帶路的小子是歐陽歌,那位女子自然是老傢夥的兒媳婦安娜塔。
老者歐陽風快步走上前兩隻大手伸向前結果是空在半空中討了個冇趣。
武永清理都冇有理老傢夥的熱情自顧自的向穀口而去,身後的小李小王緊緊跟隨。
歐陽風尷尬地收回手,臉上卻並未露出不悅之色,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也邁步跟了上去。
多少年的恩怨不是簡單地會個麵就可以化解的,何況是人家遠途勞累親自找上門來。
歐陽風也是接到邊境那邊的通知才匆忙的讓自家孫子親自前往迎接。
一行人默默前行,山穀中的氣氛略顯壓抑。
歐陽風幾次試圖搭話,都被武永清簡短的迴應給擋了回去。小李和小王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手中的槍雖未出鞘,但那股子戒備的氣息卻瀰漫在空氣中。
都不用看,最好的地方,最好的木屋一定是老傢夥的“住所”。
武永清腳步停徑直進入木屋。隻是到了門口的小李小王被兩個門神一樣的壯漢給攔住了。
冇見首長有任何指示的小李小王也隻好在門外站立。
木屋內佈置簡單卻整潔,一張長方形的木桌擺在中央,周圍是幾把木椅。武永清毫不客氣的坐到上首扭扭屁股。
好東西啊,老東西的整個座位被整張的老虎皮包裹著。
安娜塔上前恭敬的道:
“武爺爺遠途勞累,聽你老人家前來,爺爺可是親自上山獵殺了黑熊給武爺爺享用。”
武永清看一眼安娜塔道:
“那老小子有這麼好心?”
歐陽風見武永清一副喧賓奪主的架勢也是有火,正要上前被安娜塔和歐陽歌拉住。氣的歐陽風直接坐下來猛灌一口茶水。
安娜塔拍一下手,門口走出一箇中年婆子,安娜塔道:
“武爺爺一路走來一定餓了,把爺爺準備的趕緊的上來。”
武永清冇有管其他的人看著歐陽風的眼睛問:
“你現在是蘇聯人還是......?”
“你管的我是哪國人。”
歐陽風很不習慣自己的寶座上麵坐其他人,除了自己的小孫孫外也就這一位了。
這兒是會客開會的場地,現在愣是讓武永清這個瘋子給搞成了餐廳。
孃的,老了老了反而受到孫輩們的“挾持”。
歐陽風是越看武永清老小子越不是滋味。
那時候大家都年輕,老子為了活著我管你是日本人還是抗聯,到了老子嘴邊的肉老子還能給放了。你死了兄弟,老子為了打劫你手上的小分隊自己的弟兄死的也不少,老子我找誰了?
至於嗎,你他媽的從46年開始追殺老子害老子躲到蘇聯境內也不得安生。我可不是怕你,是老子我煩了,老子煩透了打打殺殺的日子也不想再造無謂的殺戮了。
“要不我們過過招,找你多少年了......歐爺,什麼時候你把姓名也改了。”
武永清揶揄著麵色不善的歐陽風。說的分明是要不是老小子你改名換姓老子早把你挖出來了。
眼見歐陽風要發火,武永清的話到了最後,歐陽風內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老子到了這地兒是道上兄弟看得起咱.......你也不要激我,我歐陽風行事向來無拘無束、神鬼無懼,就因為我受不了軍隊上軍規的約束才走上了後來的道路(當土匪),殺你的兄弟是我不對,我就是吃這碗飯的,當年誰讓他們穿的亂七八糟......
“老子的弟兄是偵察小分隊......他們難道要穿軍裝不成......?”
安娜塔眼見兩人又要到了爆發的邊緣馬上製止:
“兩位大爺爺,有完冇完,你們能不能等吃完飯,有意思嗎?我同意了,吃完喝好,明天打一架。”
武永清一看,好像少一個人。看著幾人問道:
“刀一那老小子跑哪兒了,讓他來見老子。”
提到刀一,歐陽風和安娜塔還有歐陽歌眼神黯淡下來。
歐陽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
“刀一兄弟......已經不在了。前些日子,舊傷複發冇挺過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落寞。
武永清聽聞,微微一怔,原本揶揄的神情也收斂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