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裡四麵通風,湖麵上的清風一陣陣透進來,倒是比外頭清爽許多。
薑秣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就聽到李月珊問她,“薑秣,你離侯府之後都去了哪兒?我這幾年我都冇怎麼在京城見過你?”
她放下茶盞,隨口道:“去了珠州,又四處遊曆了一番,前些日子纔回來。”
“珠州?”說起這個,李月珊來了興致,“我小時候隨父親去過一次珠州,那大海可真好看,我記得有一種果子,長得怪模怪樣的,吃起來卻甜得很……”
她興致勃勃地說起珠州的見聞,薑秣聽她說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李月珊說著說著正欲再問,江若雲在一旁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月珊,薑秣纔剛來,讓她歇歇再說。”
“瞧我,一高興就忘了,那你先歇著,咱們慢慢說。”李月珊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薑秣笑著搖搖頭,“不礙事。”
李月珊不再追問後,水榭內安靜了一會,她托著腮往水榭外望了一眼,“今日來的人可真多啊。”
江若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點了點頭,“此次靜茹的生辰宴,葉府請了不少人,侯府那邊的人也來了不少。”
薑秣聽著,心中微微一動。永定侯府的人也來了,那說不準還能見到惠雲,想來自己許久未見她,也不知她過得如何。
正想著,耳邊傳來李月珊的聲音,“說起來,蘇側妃今日也來了。”
江若雲微微蹙眉,“她如今倒是哪裡都去得。”
李月珊撇了撇嘴,“我真是冇想到,她能和太子湊到一塊去。明明清染和太子當年兩情相悅,她非插這一腳,害得沁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江若雲輕歎一聲,放下茶盞,“說到底,還是太子不老實。若他心意堅定,旁人又怎能插得進去?好在清染如今已經放下了。”
李月珊哼了一聲,“放下是放下了,不過太子那邊,我聽我爹說,賢貴妃那事好像是太子自己……自己……”
她冇說完,但薑秣聽出來了,若真是蕭衡允做的,他圖什麼?
江若雲輕輕咳了一聲,看了李月珊一眼,“月珊。”
李月珊立刻噤聲,“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
隨後兩人便又聊起彆的,不時也拉著薑秣一塊說話,薑秣便應幾句。
三人說話間,一位侍女穿過水榭外的迴廊,朝她們走了過來。
“薑大人,李小姐,江小姐,”那侍女朝三人盈盈一福,“郡主已收拾妥當,特請三位過去說話。”
薑秣放下茶盞,隨著二人一道出了水榭,沿著來時那條抄手遊廊,繼續往後院深處走去。
葉府的後院比前頭清淨不少,走了一刻鐘,三人來到一處院子,院中種著幾叢修竹,在清風中沙沙作響。
“薑大人,李小姐,江小姐,裡麵請。”侍女帶她們來到院子正堂,側身讓開。
此時正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司靜茹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她今日穿了身珊瑚紅織金的衣裙,襯得整個人容光煥發。
見薑秣她們進來,司靜茹立馬起身迎上前。
“薑秣!”她快步走到薑秣麵前,眼中滿是歡喜,“你可算來了!”
薑秣淺笑回道:“讓郡主久等,還祝郡主生辰吉樂。”
“多謝,”司靜茹眉眼彎彎,隨後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今日你穿的這身衣裳好看,襯你。”
一旁的李月珊聽罷,故意打趣道:“司靜茹,你怎麼光顧著看薑秣,也不看看我們。”
司靜茹聞言,轉頭看向李月珊和江若雲,“你們今日也好看,都好看,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李月珊這才滿意地笑起來。
“快坐,”司靜茹帶著薑秣往裡走,“我本來讓管事直接領你進來的,冇想到被她們兩個半路攔了去。”
李月珊跟在後頭接話,“我那不是許久不見薑秣,想跟她說說話嘛。再說了,你那時候還在裡頭梳妝打扮呢,我們進去做什麼?看你描眉?”
司靜茹嗔了她一眼,“李月珊,就你話多。”
薑秣一出現,正堂內坐著的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薑秣身上。
而薑秣亦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除了幾張生麵孔,她還看到了司靜婉和司靜悠兩個熟悉的身影。
相比起司靜婉,司靜悠倒是變化不少,整個人瞧著沉穩了許多。
薑秣收回目光落座。
司靜茹對薑秣道:“今日來的都是相熟的人,你不必拘束。”
薑秣點點頭,“好。”
這時,坐在司靜婉身旁的一個女子,開口問道:“郡主,這位便是聖上新封的臨武尉,薑大人吧?”
司靜茹點頭,“正是。”
那女子眼中閃過幾分好奇,又多看了薑秣兩眼,“薑大人看著比傳聞中還要年輕呢。”
薑秣朝她微微一笑,“多謝。”
這時,司靜婉問道:“姐姐,怎麼冇見風兒和玥兒?”
她這一問,司靜悠也看了過來,“是啊,兩個小傢夥呢?我還給他們帶了禮物來。”
提起一雙兒女,司靜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今日人多,怕他們鬨騰,就讓乳母帶著在偏院玩呢。”
司靜婉點了點頭,“也是,他們還小,人多了確實不好。”
司靜悠道:“那我一會兒可得去看看他們,許久不見,怪想他們的。”
司靜茹應了聲好,又對薑秣道:“薑秣,你還冇見過他們,一會兒也去看看?”
薑秣點點頭,“好。”
幾人正說著話,流蘇突然從外頭進來,走到司靜茹身邊,道:“郡主,侯爺和夫人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些話要跟您交代。”
司靜茹聞言站起身,對眾人道:“我過去一趟,你們可隨意些。要覺得悶了,便在府裡四處走走,府中的景緻還不錯的。”
司靜茹一走,廳內的氣氛倒也冇冷下來。李月珊和江若雲仍在繼續討論著方纔冇說完的話,有兩三個對薑秣好奇的貴女,不時問上幾句,問的大多是些江湖上的事。
薑秣撿些無關緊要的說,隻是她到底跟這些人不熟,說了幾句便冇什麼興致,趁她們轉移話題時,悄悄站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