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人,趁亂撤!”薑秣喝道。
三人迅速砍斷幾間木屋的門鎖,孩子們見到門開,先是驚恐瑟縮,待看清薑秣三人並非山賊,才連滾爬爬地湧出。
“往寨子後麵跑!進山!”薑秣高聲指引,同時不斷格開射來的冷箭和撲來的山賊。
然而,救出的人剛跑出不遠,突然衝出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李三爺!他帶著十餘名精銳手下,直撲薑秣他們而來。
“全給我拿下,要活的!”李三爺目光如毒蛇般鎖定薑秣。
“都彆動!再動一下,我宰了這小崽子!”這時挾持孩童的漢子厲聲吼道。
洛青雙眸怒瞪,付阿九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薑秣停下動作,劍尖垂地,冷聲道:“把人放開。”
李老三看著薑秣幾人的表情,獰笑道:“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我可以考慮留他一條小命,不然……”
李三爺給那漢子遞了一個眼神,那漢子會意,持刀的力度又大了些。
場麵僵持,四周的廝殺聲和孩童的哭嚎聲不斷響起。
薑秣大腦飛速運轉,李三爺及其手下氣息沉穩,皆是好手,若是強攻,倉促間難以瞬間解決所有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寨門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並伴隨著嘹亮的號角聲!
“官兵!是官兵!”寨牆上的山賊發出嘶喊。
隻見火光映照下,無數身著甲冑的官兵如同潮水般湧入寨門。
李三爺與手下被寨門處震天的聲勢所懾,下意識地朝那頭望去,心神一散。
突然!薑秣人已如離弦之箭,猛的直撲那挾持孩童的男子。她腳下發力,泥土迸濺,身形幾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漢子隻覺眼前一花,勁風撲麵,駭然之下本能地想收緊手臂,將刀鋒抹向孩童的脖頸。
但他念頭剛起,肩膀便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薑秣的劍精準地掠過孩子細弱的肩頭,插進那漢子持刀的肩頭!
漢子慘叫未及出口,薑秣有一掌拍在他心口處,這一掌,漢子胸口傳來骨頭碎裂的悶響,挾持之力頓消。
薑秣快速將驚哭的孩子攬過,護在身側,同時右腕一振,長劍順勢抹過漢子的咽喉。
熱血噴濺,漢子瞪著眼仰天倒下。
“大膽!”
李三爺驚怒交加,冇想到薑秣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暴起殺人救人,且動作如此狠辣果決。
他立刻揮刀指向薑秣:“來人!先宰了她!”
此時官兵已然衝近,精銳山賊和李三爺手下的人,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慌亂。
“洛青,阿九,護著百姓向官兵靠攏!”薑秣將孩子往身後驚魂未定的人群中一送,口中疾呼。
她迎著李三爺衝去!劍光如匹練,直刺李老三麵門。
李三爺舉刀格擋,刀劍相交,火星四濺。他手臂一沉,心下駭然:這女子好強的爆發力!
薑秣劍勢如疾風驟雨,全是進手招數,逼得李老三連連後退。
四周此時已陷入混戰,官兵訓練有素,結陣衝殺,山賊雖悍勇,但失了先機,又被內外夾擊,頓時崩潰。
洛青與付阿九護著救出的百姓,且戰且走,與一股官兵彙合。
李老三眼見大勢已去,自己又被這不知來曆的狠辣女子死死纏住,虛晃一刀,就想抽身遁入亂軍之中。
“彆想跑!”薑秣清叱一聲,劍招陡然一變,一劍刺穿李老三肩胛。李老三痛吼一聲,刀脫手落地,又被薑秣緊跟一腳踹中膝彎,跪倒在地,待他回過神時,冰涼的劍鋒已橫在頸側。
“讓你的人立馬棄械!”
李老三麵如死灰,看著四周迅速被鎮壓的手下,終於嘶聲道:“都……都住手!”
李三爺的手下見他被擒,紛紛丟棄兵刃,殘餘的山賊遲遲等不到首領出現已潰不成軍。
薑秣將李老三捆了個結實,交給迎麵而來的官兵小隊長。此時,大部分山賊已被製服,官兵正在清理戰場,收押俘虜。
她快步走到洛青和付阿九身前,來回打量,“你們冇事吧?”
“我好著呢,冇事。”洛青揚起下巴得意淺笑道,“這些山匪隻會些三腳貓的功夫,根本傷不了我。”
付阿九的視線落在薑秣身上,瞧著她冇受傷,才抬手比劃:“我也冇事。”
“那就好。”看到冇人受傷,人質也被救了,薑秣頓時輕鬆不少。
“薑秣?”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循聲轉頭,隻見不遠處,一位身著官袍,身形頎長,麵容清俊的陸既風,此刻正略帶訝異地望著她。
“陸既風?”薑秣薑秣心中微訝,她本以為會是任程一帶的援兵到的,冇想到會是陸既風。
陸既風快步走近,目光落在薑秣略顯淩亂的衣衫,擔心道:“你怎會在此地?還捲入這般險境?”
就在這時,寨門方向又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薑秣抬眼望去,隻見任程一與周蔓等好幾個靈陽劍莊弟子,帶著十餘位官兵疾馳而入。
“洛師妹!付師弟!薑姑娘!”任程一遠遠便高聲喊道,待到近前,看到滿地狼藉和正在收尾的官兵,“抱歉,我們一路循著標記追趕,還是來遲了,還好你們冇事!”
“冇有,來的也正是時候。”薑秣搖頭道。
周蔓和劉師兄等人也紛紛下馬,與薑秣,洛青和付阿九彙合,簡短交換了情況。
得知是陸既風帶兵及時趕到,周蔓向陸既風抱拳致謝:“多謝陸大人援手。”
陸既風拱手回禮,“分內之事,周女俠客氣。此番多虧薑秣她們拖住賊人,我等才能一舉剿滅此寨。”
之後,眾人一起協助官兵清理戰場,救治傷員,安置被解救的百姓。
李三爺和寨中的匪首戒備扣押帶走。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時,天色已近黎明。陸既風下令押解俘虜,帶著被救百姓,一同返回縣裡。
離開山穀的路上,陸既風與薑秣並騎而行。
“你不是在珠州,怎會在此處?”陸既風側首問道。
“這說來話長,”薑秣簡短應道,“你此時不是應在京中?又怎會在此地?”
陸既風溫聲解釋道:“一個月前我接到京中密令,讓我從青州來平州協理些公務。在下縣處理事務時,我發現多處地方都有孩童失蹤的案子,於是沿線索追查至安平縣,得知此地盤踞著一夥山匪。這夥人不僅劫掠商旅,還牽涉近期的多起孩童失蹤案。此事關乎民生,正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內。我已行文呈報上官,並協調本地駐軍前來剿匪。”
“我隨軍至此,查勘現場,搜檢證據,以便後續審理,若非你們在內牽製匪首,官兵進攻怕也不會如此順利。”
薑秣恍然,“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