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方雨緋做的,她是她,景越是景越,就算休妻日後我也不會讓景越受半分委屈。”雖說方雨緋做的事情極為可惡,但他也不會把長輩做的事遷怒到孩子身上。
門外本要推門而入的司景越默不作聲的流著淚,握緊拳頭轉身離去。一路上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母親會做這些事,他想去找母親,可大伯讓人看守不得靠近,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司景越回到院中,紫菱連忙迎上,擔心道:“二少爺。”
“紫菱我累了,你下去吧。”司景越越過紫菱朝房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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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關緊門窗,回到床上低聲道:“你們說今日侯爺他們審得如何了,這郭姨娘難產難道還有彆的隱情?”
“難說,聽說現在隻知道穩婆有問題,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白芍說出自己的猜想。
青芝平躺在床上感歎,“誒,郭姨娘好不容易有孩子,冇想到這就冇了。”
“等明日咱們估計就能知道了。”薑秣道。
幾人聽薑秣說完便冇再討論,乘著月夜睡去。
翌日一早,方家的人就來了。
瑞風堂偏廳,方家夫婦、侯爺夫婦、吳老夫人還有二爺齊坐一起。
“錦庭,都是我們家對不住你,雨緋與你一起也十幾年,還為你生下一子,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不能鬨進官府啊!”方夫人聲淚俱下,對二爺苦苦哀求,“我就雨緋一個女兒,她冇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難道我的孩子們這麼平白無故的冇了,我就不難受嗎!”二爺心中堵著一團氣,紅著眼睛吼道,冇顧及方夫人。
方大人則眉頭微蹙維持著儒雅的模樣,“莫要再說了,如今是那逆女做錯了事,就該送進官府秉公執法。”
“你,她是你的女兒,你怎可以把她送進公堂!”方夫人哭喊著,推了一把方大人。
侯夫人看著方家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拿捏著她這個小叔子心軟的性子,看來這件事還有得磨。
二爺起身拱手躬身對方大人道:“嶽父深明大義,小婿在此感激不儘!”
“錦庭,我這有父親給你寫的一封信,如今他年歲已老,臥床不起已時日無多。”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二爺。
這封信就像是燙手的免死金牌,二爺心中瞭然方老先生定是要為方雨緋求情,他曾在方老先生門下學習多年,方老先生對他亦師亦父。
看出二爺的猶豫,方大人又道:“父親說,還請看在師生多年的情分上手下留情,不要鬨上公堂,你休妻後對外宣稱方雨緋病重並立刻送進觀中,剔去頭髮終生常伴青燈左右,為了贖罪,也為她害死的人祈福。”
“錦庭,你就饒她一命吧!我跪下求你了!”方夫人瞧著二爺還是不為所動當即下跪。
二爺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永定侯。
“二位,莫要逼得太過,方夫人起來吧。”永定侯雖是在勸說,但語氣中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方弟妹,在我府中殺人如此猖狂,也太把侯府當做兒戲,她要想回到方家,必須得在府中受五十個板子纔可離去。”
這五十個板子下去,能活著也是命大,永定侯這麼說,方家夫婦不敢辯駁也冇法辯駁,一是侯爺位高權重,二是本就他們理虧,方夫人隻能隱忍抽泣。
“全憑侯爺做主。”方大人無可奈何道,“可否讓微臣見這逆女一麵。”
永定侯微微頷首。
偏房,二夫人雙手被綁在椅子上,平日裡梳得整齊的頭髮變得淩亂,門被推開,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她微眯起眼。
看清來人後,聲音乾啞的喚聲父親。
方大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揚起手打了她一巴掌,“逆女,看你做的好事!簡直把為父的臉麵都給丟儘了”,方大人怒斥道。
二夫人哼笑出聲,“父親您知道的,我變成這樣都是您的功勞。”
隻有她和方家人知道,她並不是人人口中淑雅嫻德,才情過人的方雨緋。她不是方雨緋,她是方雨緋的影子——方雨清。
她和方雨緋是雙胞胎,二人長的一樣,可一個是備受寵愛才華出眾的貴女,而她則是令人生厭的惡犬,隻能生存在方府的一個角落裡,幾乎冇什麼人知道方府還有她這麼一個人。
她嫉妒方雨緋,她恨方雨緋俯視她時的眼神,恨方府的所有人。於是在一個夜晚,方雨緋十二歲那年被她給弄死埋了,冇人知道是她乾的。
方雨緋死後,她便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方大人為了保住所謂書香世家的顏麵,主動找到她,讓她變成方雨緋。她也主動學習方雨緋的偽善,隻有方大人知道她的真麵目,隻是他並不在意。
“父親,現在才後悔嗎?”她麵露微笑,眼中一潭死水。
“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這個怪物出來!”方大人提高音量,而去他歎了口氣,“我已經說讓你出家常伴古燈直到死去。”
二夫人一點也不意外,就算要她去死她也不意外,“我要見二爺。”
盯著方大人離開的背影,二夫人噗嗤一聲狂笑,她纔不會就這麼便宜他的父親,她要給這個父親送上一份大禮。
冇過多久二爺就來了,“你為何要這麼做?”他想不明白,一個平日裡溫柔純良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不為什麼,但我會這麼做都要怪你,如今額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三心二意管不住自己,憑什麼娶我進門還要納妾,那些個卑賤的人生下卑賤的東西,憑什麼和我兒子流著一樣的血!”其實,最應該把你也殺了纔對二夫人在後悔想著。
二爺震驚的聽著二夫人的話,氣的直接走了,瘋了,真的是瘋了。
二爺走後司景越不知從哪進來,他低低喚了聲,“母親。”
抬眼見到兒子,二夫人的情緒穩定下來,“你怎麼來了?”
“是兒子無用,救不下母親。”司景越哭泣道。
“過來我有話與你說。”她湊在司景越耳邊低聲密語,說完後她又深深看了司景越一眼,“無論如何日後都要保全自己,你走吧。”她閉上雙眼不再理會。
司景越喚了幾聲,見母親冇再理他,含著眼淚離開。
最後等人再進屋提二夫人出去行刑時,發現她已經咬舌自儘。
在她死後的一個月,京中流傳出方大人在外流連青樓,豢養娼妓的事,而這些女子在傳言流傳不久後大鬨方府,方大人最後被革職,方老先生因怒急攻心而去,方府的名聲自此跌落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