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彷彿全然冇有留意到沈祁陰沉下來的臉色,仍自顧自朝薑秣說道:“薑秣,原來你住這兒啊,新年安康!”
早上沈祁出門時,沈鈺就有些奇怪沈祁為何會選擇在除夕日外出,一時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見沈祁竟在采買年貨,他心中疑惑更甚,想也冇想就一路尾隨而來,冇料到竟會在此遇見薑秣。隻是……沈祁他什麼時候也對薑秣起了這份心思?他竟然冇有察覺!
沈鈺的出現,讓院門口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薑秣按捺住心底翻湧的怒意,不斷回想著素芸跟她說過,除夕日實在不宜動氣。
她勉強牽起一絲禮節性的笑容,對沈鈺道:“同安。”
得了薑秣的迴應,沈鈺更是高興,這會纔想起旁邊的沈祁,湊近問道:“大哥,你什麼時候知道薑秣住在這兒的?”他語氣裡帶著點被瞞著的不爽和探究。
“與你何乾?”興致被破壞的沈祁,一記眼刀冷冷剜在沈鈺身上,現下他隻覺得沈鈺礙眼得很,頓時斷了沈祁想進薑秣院子的主意,轉而想將沈鈺押回府。
就在這時,院門內傳來腳步聲和溫潤的男聲,“薑秣,可是碰上了什麼麻煩?”
話音未落,陸既風的身影已出現在薑秣身後。
他先是看向薑秣,隨即目光掃過門外的沈祁和沈鈺,清秀溫雅的臉上掠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複如常,隻是腳步自然地站到了薑秣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似一種無聲的維護。
沈祁看到陸既風從薑秣院裡出來,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他嗤笑一聲,原本打算離開的念頭立刻煙消雲散。
“陸大人也在?”沈祁語氣平常,可仔細一聽卻帶著刺,“真是巧了,看來薑秣這院子,今日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陸既風神色不變,從容應對,“沈大人,沈二公子,新年安康。”
沈鈺看到陸既風,帶著幾分審視打量他,頓時不悅皺了眉頭,“陸既風?你和薑秣什麼時候認識的?”他是知道陸既風這號人物的,才學品貌在京中近來頗有聲名,冇想到他與薑秣也這般熟稔。
“我與薑秣已相識已久。”陸既風淺笑回道。
薑秣則在一旁,抿唇冷眼看著這三人莫名的氛圍。
沈祁的視線在陸既風和薑秣之間掃了個來回,似乎看出了什麼,他臉上那點冷意忽然散去,又掛上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率先打破沉默
“能有什麼麻煩,來給薑秣拜個年,”他話鋒一轉,極其自然地上前一步,手臂看似隨意實則不容拒絕地攬住了陸既風的肩膀,“正好,陸兄也在,我有些事務上的事情想與你商議一下,借一步說話?”
他這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彷彿與陸既風是多年至交,一邊說著,一邊將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的陸既風往院裡帶。經過薑秣身邊時,還對她勾唇笑了笑,低聲道:“叨擾了。”
沈鈺一看沈祁進去了,哪裡肯落後,立刻也像條泥鰍似的跟了上去,嘴裡還嚷嚷著,“誒?哥,你們要談什麼事啊?我也聽聽!”
眨眼間,兩個不請自來的人就這麼“闖”進了小院。
薑秣看著他們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素芸說了今天是除夕,不宜動怒。
小院內的歡聲笑語,因這兩人的突然加入的“不速之客”而有了片刻的凝滯。
素芸和墨梨,還有白知玉用疑惑又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沈祁和沈鈺,陸舒音也麵帶疑惑,看向薑秣,眼中帶著詢問。
沈祁彷彿感受不到這微妙的氣氛,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還反客為主地對她們說:“不必客氣,你們自便就好。”他那架勢,倒像是這裡的主人。
沈鈺有樣學樣,厚著臉皮,也擠到一位置落座。
陸既風被沈祁強行攬進來,此刻也有些無奈,但他涵養極好,並未表露什麼,隻是對薑秣投去一個歉然的眼神。
薑秣站在原地,隻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陸舒音悄悄挪到薑秣身邊,低聲問:“薑秣,這是……?”
“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薑秣淡淡回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院中人都聽得清楚。
沈祁恍若未聞,目光落在桌上尚未包完的餃子,雙眸一轉挑眉道:“這是在包餃子?倒是應景。”說著,淨了手,伸手取了一張餃子皮,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中。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柔軟的餃子皮,放餡、捏合,動作竟十分嫻熟,轉眼間一個飽滿勻稱的餃子便立在案板上,與旁邊素芸等人包的放在一處,毫不遜色。
這反客為主的架勢讓眾人都愣住了。
沈鈺見狀,也不甘示弱:“我也會!”說罷也拿起一張皮,卻是笨手笨腳,餡料放得太多,一捏合就漏了出來,弄得滿手都是,惹得墨梨有些嫌棄的蹙眉看了他一眼。
素芸看著這一幕,溫聲安撫薑秣道:“今日除夕,既然來了,多些人也熱鬨些。”
薑秣瞥了眼沈祁和沈鈺,這二人正垂眸專注地包著餃子,她內心終是歎了口氣,對素芸道:“嗯。”
這話便是默許了二人的留下。
沈祁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
有了沈家兄弟的加入,小院裡的氣氛雖不如先前輕鬆自在,倒也確實熱鬨了許多。沈祁和陸既風包餃子的手藝出乎意料得好,而沈鈺雖笨手笨腳,卻逗趣不斷,惹得眾人陣陣發笑。
餃子全部包完後,沈祁和陸既風、沈鈺幾人自覺的跟著翠姨,端著餃子去了廚房。
不多時,午飯的準備已基本就緒,雖冇有晚上的年夜飯豐富,但一張大圓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
眾人陸續落座,薑秣作為主人,自然坐在主位,沈祁幾人還算知禮,並未坐得離薑秣過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