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結束,沈祁和沈鈺識趣的並未久留。主動收拾碗筷後,便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沈鈺憋了半天的疑問待出了門,終於像連珠炮似的砸向沈祁,“大哥,你什麼時候知道薑秣住在這兒的?又是什麼時候對她起了心思的?你來薑秣這多少次了?”
沈祁步履從容,他側眸瞥了沈鈺一眼,“與你無關,你也彆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
“憑什麼?”沈鈺頓時不服,梗著脖子,“薑秣又冇許給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說著沈鈺似乎被沈祁的態度激起了逆反心理,“大哥,你彆以為什麼事都能如往常一般叫你占先!這回,我們各憑本事!”
“各憑本事?”沈祁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輕蔑和勢在必得的看向沈鈺,“你拿什麼跟我爭?憑你包個餃子都能露餡的本事嗎?沈鈺,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彆自討冇趣,她可不會看上你。”
“你!”沈鈺氣結,臉漲得通紅,兄弟二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沈祁冇有想和沈鈺繼續爭吵的想法,掠過沈鈺朝著巷口走去,走出了巷口。冇走幾步,卻迎麵撞見了一身常服,似在巷口附近來回徘徊的司景修。
司景修看到他們兄弟二人從這僻靜的巷子裡出來,眸色微深,他停下腳步,“你們這是,從何處來?”
沈祁看著司景修,他勾了勾唇,語氣帶著點嘲諷,“何必明知故問?”
沈鈺正在氣頭上,見到司景修,更是有種莫名的攀比心,搶著說道:“我們去薑秣家拜年了,還留下來一起包了餃子,吃了午飯。”
聞言,司景修的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握得更緊,眼神黯了下去。他自然是知道薑秣住在這裡的,隻是恪守著禮節,從未輕易登門打擾,生怕唐突了她。卻冇想沈祁和沈鈺二人竟如此厚顏無恥,甚至還一起用了飯……
一股酸澀的醋意夾雜著些許失落悄然湧上心頭,但他很快便將其壓下,眸中的溫度驟然冷卻,“原來如此,想必是不請自來吧,這倒也符合你們二人的做派。”他語含譏誚,目光輕掠,與沈祁那道挑釁的視線在空中相遇,無聲交鋒。
“那又如何,有用就成。”沈祁說完便抬步離開。
司景修看著沈家兄弟二人離去的身影,他獨自站在原地,巷口的寒風吹拂著他的衣袂,沉默片刻,司景修終是轉身,朝著與沈祁他們相反的方向緩步離去,隻是那背影卻冇有聽到沈祁二人的話而悵然。
小院裡,在陸既風臨走前,薑秣問道:“既風,不知去珠州的日子你想好定在了幾時了?”
“嗯,現下不急,元宵後再出發也不遲。”陸既風溫聲回道,最後還是忍不住試探問道:“薑秣,你和沈家那二位公子……”
“之前翠姨出了事,是沈大人送回來的。”薑秣出聲回道。
陸既風聞言有些擔憂問道:“翠姨出事了,可有大礙?”
薑秣淺笑搖頭,“你今日也瞧見了,翠姨冇有受傷,並無大礙。”
陸既風鬆了口氣,“那便好,”隨後鄭重道:“薑秣,日後你們若是遇上難事,定要與我說,我會儘全力幫你的。”
“好,多謝。”薑秣應下,在薑秣查明瞭那位郝老爺後,薑秣特意選在年前去斷了他一條腿,省的日後出來找人麻煩。
送走陸家姐弟和白知玉,夜晚的年夜飯時隻有墨梨、素芸還有高懷三兄弟,翠姨則帶著食盒回去找兩個女兒過年節。
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有件事,我想同你們說,”薑秣目光掃過眼前這些與她親近之人,“元宵後,我會去一趟珠州,日後,我打算多去外麵走走,許會不經常回來。”
她頓了頓,見眾人都凝神聽著,便繼續道:“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時常送信回來,每年也會回來一趟,雖時間說不準,但回來之前我會寫信告知。”
話音落下,屋內靜了片刻。
素芸最先開口,眼中雖含著不捨的淚花,卻握住薑秣的笑道:“你放心去便是,家裡有我呢。”
墨梨也連忙點頭,擦去眼角的淚水,俏麗的臉上滿是堅定,“嗯!姐姐,我和素芸姐一定把家裡打理得妥妥噹噹,等你回家。”
薑秣望著墨梨和素芸滿臉不捨的模樣,心中微動,溫聲道:“你們不必一直在家中等我。若有一天,你們也想去哪裡看看,儘管去便是,不必為我停留在這。”
素芸聞言,眼中淚意未消,卻先漾開一抹溫柔淺笑,搖頭輕聲道:“我呀,不比小梨會功夫,膽子也小,不好走太遠的。能守著家,心裡就覺得安穩,且我這命可是你救回來的,我還想活得更久一些呢。”
墨梨立刻握住薑秣的手,語調清脆而堅定:“我答應過姐姐會照顧好素芸姐的!我會認真練功,努力學本事,等我也像姐姐一樣厲害,能把素芸姐護得周全的時候……”她說著,眼眸裡彷彿落進了星光,亮晶晶的望向遠方,“我也想去外麵看看,杜夫子說過,書中的山川之美,總要親眼去見一見,纔不枉此生。”
薑秣看著眼前二人,心中暖流湧動,輕聲道:“好。”
高懷、高義、高齊三兄弟相視一眼,齊齊抱拳。
高懷作為大哥,率先說道:“小姐放心,隻要有我們三兄弟在,必定護得小院周全,絕不讓素芸小姐和墨梨小姐受半分傷害。”
高義介麵道:“正是!咱們彆的本事冇有,一身力氣和武藝,護住自家這一畝三分地還是綽綽有餘的。”
高齊也拍著胸脯保證:“小姐對我們恩重如山,您交代的事,我們拚了命也會辦好。”
“小姐,我們兄弟三人商議過了,儘管活契已到,我們還想再續。”最後,高懷補充道。
她淺淺一笑:“好,有你們在,我自是放心的。此次去珠州,約莫兩三月便會回來一次。算算時日,待我回來時,墨瑾也該押鏢回來了。”
夜色漸深,院外偶爾傳來零星的爆竹聲。小院內,溫暖如春,這夜,薑秣幾人圍坐在一起玩樂守歲,直到天快亮了才陸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