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修的馬車在指定的區域停穩,薑秣先行下了車,遠處人聲馬嘶,夾雜著號角低鳴,一派皇家威儀與狩獵前的緊張氛圍。
永定侯夫婦與司景曄夫婦也已下車彙合,永定侯沉聲道:“先隨我去拜見聖上。”
司景修微微頷首,目光掠過身旁垂首侍立的薑秣,對林聲吩咐道:“你們先去帳中安置,熟悉一下環境。”
“是,公子。”林聲應下,帶著薑秣走向專為司景修搭建的營帳。薑秣的住處被安排在緊鄰司景修營帳旁的一頂較小帳篷內,空間不大,隻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
“係統,地點簽到。”
[大啟圍場簽到成功,獎勵一年分紅八千兩黃金,持續五年,獎勵弓箭數把,獎勵獵場十分之一的資源]
近千畝的獵場,十分之一的資源,薑秣覺得這個獎勵不錯。
夜幕降臨,獵場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皇家宴席正式開始。
崇熙帝端坐上位,文武百官與世家子弟按品階依次落座。絲竹管絃之聲悠揚,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烈。薑秣與其他世家子弟的侍從一樣,安靜地侍立在席案最後的位置。
此次宴席,薑秣看到了不少熟麵孔,她悄悄抬著眼,落在中央那片流光溢彩的舞台上。
領舞的舞姬,一身胭脂色水袖長裙,隨樂聲翩然旋開,舞姬微微側首,似有所感與薑秣偷瞧的視線竟在空中輕輕一碰,那眼神清亮,含著笑意,彷彿看穿了她的偷看,卻無責怪,反帶著一絲邀約般的靈動。
薑秣也含笑回看,隨後才轉移視線,看到蕭衡安正朝她微微一笑,薑秣躲不過,也回了一笑,隨後垂下眼眸。
司景修的位置頗為靠前,與幾位年齡相仿的世家公子同席。席間眾人談笑風生,多圍繞著明日狩獵的展望、京中趣聞或是朝堂動向。司景修話不多,但舉止從容,應對得體,偶爾開口,總能引來旁人的附和與重視。
宴席至半,崇熙帝興致高昂,擎杯環視眾臣,“今日之喜,非止於杯酒,前幾日,明火邪教在我朝境內大小十四處巢穴,已悉數拔除!此乃社稷之福,百姓之幸!”
話音落下,滿座賓客紛紛起身,高呼萬歲。
聲浪稍歇,崇熙帝目光掠過席間一眾英氣勃勃的年輕麵孔,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剿邪靖難,方顯我朝雷霆手段,而春獵,方能見我輩兒郎彪悍雄風!這幾次圍場春獵,最後拔得頭籌者,除常規賞賜外,朕再加賜禦用驚鴻寶弓一副,望爾等儘展所能!”
此令一出,席間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將門子女、世家俊彥,眼中頓時充滿了較勁的意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宴席結束時已是星鬥滿天,儘管已是初春,但獵場的夜晚比京城寒冷許多,夜風呼嘯著掠過帳篷,發出嗚嗚的聲響。
司景修卸下外袍,坐在案前,似乎並無睡意,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麵,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若有所思。
“公子,可要飲些醒酒湯?”薑秣輕聲問道,宴席上他飲了不少酒。
司景修聞言,嘴角微勾,視線從燭火轉向薑秣,“薑秣,我冇這麼容易醉。”他頓了頓,帳內隻聞帳外呼嘯的風聲,“倒是你,方纔宴席上,瞧得可還儘興?”
薑秣聞言答道:“奴婢隻是隨侍,不敢妄觀天家盛景。”
“是麼?我瞧你看那舞姬,倒是頗為專注。”他的語氣帶著平日少見的調侃。
薑秣抬眸,對上他漆黑的瞳孔,坦然道:“那舞姬技藝超群,令人驚歎,不過是禮節性致意。”她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糾纏,便轉移了話題,“公子明日還要狩獵,早些歇息養足精神纔是。”
司景修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並未褪去,“那便依你所言。”
薑秣則淺笑迴應。
司景修起身走向床榻,“你下去歇著吧,夜裡風大,關好帳簾。”
“是,公子。”薑秣應聲退出了營帳。
翌日清晨,號角長鳴,打破了圍場的寧靜。
司景修一身利落的騎射裝束,俊朗不凡。他仔細檢查了弓箭,便隨永定侯等人前往圍場入口集結。
薑秣如常侍立一旁,司景修離去後便回帳中整理。不料,一回到營帳,薑秣便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帳前,正是司靜茹和流蘇。
“薑秣!三哥呢?已經去獵場啦?”司靜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騎裝,顯得活潑靚麗中還帶著幾分英氣。
薑秣點頭回到:“是的小姐,方纔剛走。”
她目光一轉,落在薑秣身上,笑道,“好吧,不過正好薑秣,今日你不用跟著三哥了,那便跟著我吧。”
薑秣有些意外:“小姐,這……”
司靜茹上前道:“你一個人待在帳子裡多無趣,而且你和綠籮她們許久未見,她們經常唸叨你,三哥那我會替你說的。”
“好,多謝小姐。”薑秣行一禮應道,她確實許久冇見綠籮她們,一起說說話也好。
位於獵場邊緣的一處緩坡上,有一棵巨大的古樹。
樹下已經鋪開了好幾塊大片的厚毯子,李月珊、孟蘭茵、江若雲等好幾位貴女早已坐在那裡,身邊還圍著幾個相熟的丫鬟侍女。讓薑秣略感意外的是,趙姌棠竟然也在其中,不過是在另一處。
見司靜茹帶著薑秣過來,李月珊笑著招手:“司靜茹你可算來了!”她目光落在薑秣身上,友善地點了點頭。
江若雲對薑秣溫和一笑:“薑秣也來了,真是許久未見你了。”
薑秣朝江若雲行一禮,“多謝江小姐記掛。”
孟蘭茵則隻是淡淡瞥了薑秣一眼,轉而與身旁的另一個貴女低聲交談起來。
司靜茹聽到遠處馬鳴的聲音,她興致勃勃地指向遠處煙塵揚起的地方,“快看!他們好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