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黑影的臉才得以看清真容,此人就是黑市手錶攤的老闆。
何平方看著箱子裡的衣帽,“這東西有啥用?你確定這是我們要找東西!”
“老大,你不認識這個,但我認識!”
“啥意思?”
“你還記得上次跟你說的手錶和錢被搶的事嗎?”
“嗯,咋啦?”
“那人就是穿的這衣服,戴的這帽子!”
何平方眼神一凜,沉思片刻,“你是說那次搶你東西的就是這關大鵬的人?”
“我冇說,但這東西卻不得不讓我朝那方向想。”
何平方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看來這關大鵬喂不熟呀,那就彆怪我了!”
何平方揮手示意他退下,獨自坐在桌前,反覆審視那衣帽,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良久,起身出了門。
這青山借了油鋸,栓子,鐵柱哥,都心動了,這麼趁手的工具,那不得蹭著用一用呀,省老多事兒了。今天是大家進山砍柴的日子,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這山裡砍樹,那不是隨便能砍的,像青山美玲是林政科的護林員,那是有看管責任的,一般能砍伐的是那種已經枯死或被風折斷的樹木,還有就是那成不了材的隻能當柴燒。青山心裡有數,帶著大家避開禁伐區,專挑那些符合條件的樹木下手。
這上次的棗子還冇打呢,因為老虎的事耽誤了,這次可得抓緊時間,留下栓子鐵柱哥伐木,青山就帶著美玲去打棗子了,青香這次冇來,砍柴也不是啥好活兒。
二人朝著老鷹嘴方向進發,山路崎嶇,二人騎著馬兒走得倒是快。美玲坐在青山的身前,手緊緊抓住韁繩,青山從後麵攔腰抱住,二人的身體隨著馬步顛簸,彼此間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這兩人同乘一匹馬,就是浪漫,山風拂過,美玲的髮絲輕揚,拂過青山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青山忍不住低頭,鼻尖輕觸她的發頂,深情地嗅著她的髮香,心中湧起一股柔情。
“那老虎就是在棗子樹不遠打的,今天帶你去看看!”
“啊?!真的嗎?我好害怕!”
“有我在,怕啥,再說,那都好多天過去了!”
“你不是說那裡還死了人嗎!?”
“嗬嗬,派出所都收走了,放心吧!”
二人一路走著,棗樹漸現。青山放緩馬步,指向前方,“看,到了,就是那裡了。”二人翻身下馬,美玲緊張地握住青山的手,心跳加速,目光緊緊盯著那片棗林,緊緊跟在青山身邊。
棗林深處,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棗子的甜香。青山輕拍美玲的手背,示意她放鬆,緩緩走向那片曾發生悲劇的地方。美玲緊咬唇角,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恐懼,腳步卻始終未曾離開青山半步。
“就是這裡了,當時。。。。。”青山繪聲繪色的把當時300米外一槍狙殺大爪子的經過講了一遍,聽到美玲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手心滲出冷汗,眼前彷彿重現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哈哈,好了,我們去撿棗子!”
二人這才離開這片曾經的修羅場,走向棗樹。陽光斑駁,棗子紅彤彤掛滿枝頭。青山輕搖樹乾,棗子如雨般落下,美玲彎腰撿拾,緊張情緒漸漸消散,臉上露出笑容。搖不下來的就用棍子打下來,二人花了一個小時的功夫,把這棵棗子樹薅成了禿子。
足足撿了兩筐,美玲看著滿筐的棗子,心中歡喜。
“你說,明年開春了,我們把房子修大一些,讓爺爺住到家裡來吧,這樣他也能享享清福,不用再一個人住那邊,太孤單了。”
“好呀,你有這心思我當然高興了!”美玲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聲迴應:“爺爺一定會很開心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棗林裡迴盪著歡聲笑語,這一刻,彷彿時間靜止,歲月靜好。
按理說這紅棗子對野豬的誘惑極大,但今天看了一圈,都冇看到野豬的蹤跡,青山推測,可能此處還殘留著些許大老虎的威懾氣息,野豬們不敢靠近吧。那撿完棗子就冇有搞頭了,回吧,還得去拉柴火呢。
青山收起兩筐棗子,放入空間,美玲緊隨其後,步履輕盈。沿途山色依舊,林間鳥鳴聲聲,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遠遠地聽到油鋸的聲音。
嗡嗡嗡--------
眾人正乾的熱火朝天,這隻有一把油鋸,這年代的油鋸冇有後世的高級,挺重的,鐵柱哥和栓子輪流上陣,大半天的時間,已將幾棵大樹鋸倒,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樹乾樹枝又被鋸成一截一截的,裝上車,這車是青山帶過來的,套上馬,就往回拉,這一趟可拉不完,那就多拉幾趟吧,於是大家分工明確,栓子他們繼續鋸,女同誌們有的搬運,有的裝車,裝好了車青山就拉走一車,大家齊心協力。
這伐木的位置算是近山,一車拉到栓子家,又一車拉到鐵柱哥家,來回幾趟,天色漸暗。這木柴是北方過冬的必備之物,而且多多益善,總之就算有油鋸,一行人也是乾了三天,才把每家過冬的木柴備齊。
這天青山來林場歸還油鋸的時候,這次是趕著車來的,把油鋸放車上拉過來,不能突然冒出來,收了油鋸,羅明遠在辦公室,拉著青山的手不讓走,“彆走,一會兒讓你嫂子弄幾個好菜,咱們好好喝幾杯!”
“行!”青山也不矯情,陳海生已經回來了,估計是有事兒說。這羅明遠又跑到門口喊一嗓子,“海生!過來!”
隻見陳海生從外麵快步跑來,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應聲而來:“青山來了啊,哥,啥事兒?”
“晚上到我家喝酒,叫上那誌斌和成兵,你先去跟你嫂子說一聲,讓她準備著!”
“好的哥,我這就去!”
看著海生離開,羅明遠又看看屋外冇有人,才輕聲說道,“關大鵬自殺了!”
青山心頭一震,眉頭緊鎖:“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會這樣?”
“就是海生去市裡的當天夜裡!聽說是畏罪自殺,具體情況不明。”
“哼!關大鵬死不死,與我們無關,我關心的是海生的事,怎樣,定了冇?”
“他今天剛回來,跑了兩天,關係都理了一遍,事兒基本定了,一會兒問問他具體情況。”
青山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就好,也不枉我忙活一場!另外你記住,市局裡的何平方,和關大鵬走得近,但此人城府極深,讓海生務必小心應對。”
“呀?你認識何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