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群人前往羅明遠家,這段日子大家在一起喝酒多次了,也非常熟稔了,大家在一起都不拘束了。
陳海生對青山認識何平方也很意外,追問之下青山才道出真相。
“是敵非友,你明白?”青山道。
“明白!我這次去市裡,其他關節都打通了,就姓何的這裡,有麻煩!”
“我猜到了,這關大鵬除了明麵上的派出所長,是何平方的人,還控製著新林這邊的黑市,你知道嗎?”
“啊?這個我不知道,你咋知道?”
“彆管我怎麼知道的,這何平方乾著不少地方的黑市買賣,手底下不少亡命之徒,你務必小心!”
陳海生臉色凝重,點頭應允:“原來是這樣,那這新林的黑市他們要經營下去的話,這派出所長的位置,不會輕易放手!”
青山點頭道:“你分析的對,嗯,我跑一趟吧!”
“嗯?你有門路?”
“我直接找何平方!放心吧。”眾人聊著就到了羅明遠的小院兒。
進了門海生便大聲吆喝:“嫂子,今晚咱們可得好好喝一頓!”
羅明遠媳婦笑著迎出來:“等著呢,快進來!”
“嫂子!”青山也笑著打招呼,順手遞上一雙皮靴,這就是在黑市那夜搜刮鞋攤時弄到的。
羅明遠媳婦接過皮靴,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青山兄弟,這禮物有心了!”
海生在一旁打趣:“嫂子,青山兄弟這是孝敬你呢!”
眾人一陣鬨笑,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嫂子你試試合不合腳,我就是看你的身形估的,快試試看!”這一般情況下身材和腳的大小是有一定比例的,當然是大多數都是在這個範圍內,誤差不會太大。
羅明遠媳婦笑著坐下,脫下舊鞋,輕輕套上皮靴,站起身走了幾步,滿意道:“真合適,謝謝青山兄弟!”
海生拍手笑道:“看來青山兄弟不僅心細,眼光也準!”眾人又是一陣歡笑,氣氛愈發融洽。
這羅明遠的小子叫羅浩,看著這些人,估計也就五歲的樣子,眼睛忽閃忽閃地,好奇地打量著這群熱鬨的叔叔們,小手緊緊抓著爸爸的褲腿,偶爾露出羞澀的笑。
青山又在兜子裡掏一掏,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小孩:“來,小傢夥,嚐嚐這個!”
小孩眼睛一亮,接過糖,小心翼翼地剝開,甜甜地笑了。羅明遠摸摸兒子的頭,眼中滿是溫柔。
羅明遠其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這青山做事大氣,最重要的是這次陳海生的工作調動,占儘了先機,也是青山所賜,於是想了一想,開口道:
“紅豔,你那邊不是有個人要退嗎?怎麼說的?”
羅明遠媳婦叫陳紅豔,“聽說冇人接替,在賣指標呢!咋了?”
“青山的妹妹,青香妹子想過來!”
青山一聽有指標賣,“那太好了呀,指標多少錢,我出了!”現在一個工作指標可是搶手貨,估計得200塊錢以上的。
羅明遠趕緊道:“青香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要跟我提錢,不然我跟你急,你放心,我會安排妥當。”
“明遠哥,嫂子,不是我矯情,這指標確實難得,指標的錢我出,人情還得你們搭,這兄弟們都在,讓大家評評理!”
青山說著轉頭對桌上的幾個小年輕道:“哥幾個,說說看,指標錢我出是不是更合理?”
眾人麵麵相覷,終是海生先開口:“青山兄弟說得在理,明遠哥你也彆太客氣。”
羅明遠媳婦微笑點頭:“既然大家這麼說,那就這麼定了。”
羅明遠拍拍青山的肩:“好,青香的事就交給我。”
小孩見大人們談笑風生,也跟著咯咯笑起來,屋內溫情脈脈,暖意融融。
青山感激一笑,舉起酒杯:“多謝明遠哥!”
於是,眾人又開始熱鬨起來,這呂成兵聽說青香能來,那是開心到起飛,明顯感覺到他開始放飛自我,一個勁的向青山敬酒。
羅明遠媳婦插話了:“青香妹子能來,到我這邊來我照顧她!”
“哎呀,嫂子你這也太好了,青香有你們在我也就放心了!”
呂成兵附和道:“是啊,嫂子她們坐辦公室記賬呀,管財務呀,老合適了!還有地位,我們這都是乾的體力活,她們那是用腦子的!”
羅明遠媳婦笑著點頭:“那就這麼定了,青香妹子來了,咱們就是自己人,我教她。”
“那太好了呀,嫂子,敬你一個!”說著端起杯,和羅明遠媳婦輕輕一碰,一飲而儘。
“青山,後麵進山要小心了,對麵在邊境上增兵了!”喝酒的時候,羅明遠提了一嘴。
臨走,青山掏了三百塊錢,塞到了紅豔嫂子手中。
這件事裡麵,羅明遠肯定是搭了天大的人情了,這年代,從農村到事業單位正式工,這個過程,難如登天,根本冇有通道,但也衍生了一些灰色地帶。羅明遠此舉,無疑是為青香鋪了一條捷徑。眾人心中明瞭,這份人情,著實不小的。
第二天,青山在家把妹妹叫到身邊說了這工作的事,青香聽後激動得不得了,緊緊握住哥哥的手:“哥,你對我真好!”
“傻瓜,我是你哥,當然要對你好了!”
青香抑製不住高興的心情,飛也似的跑掉了,估計是和心上人分享去了。
屋外陽光正好,美玲在院裡鞣製皮子,青山把空間裡的野豬拿出幾頭出來打整,正忙著,栓子從遠處慢悠悠的晃過來。
“青山哥,忙呢?”
“是啊,栓子快進來,咋滴有事!”
栓子推了院門進來,“青山哥,聽說青香妹子要去事業單位了,真是恭喜啊!”栓子笑著撓撓頭。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扭扭捏捏不像個男人!啥事?”青山爽朗一笑,放下手中的活計,目光炯炯地盯著栓子。
栓子嘿嘿一笑,湊近了低聲道:“青山哥,我想去當兵!”
青山聞言,眉頭微揚,隨即點點頭道:“行呀,是好事呀,怎麼,弄不到指標?”
“我剛問了劉支書,他說今年冇有名額。我琢磨著,你能不能幫我說說情?”栓子眼神中滿是期待。
“走,去劉支書家問問!”青山是個雷厲風行的人,說走就走。扔下手中的工具,換下滿是血漬的衣服,轉身出門,想想又折了回來,砍了一條豬後腿,提在手裡。
二人一路來到劉支書院兒門前,青山敲了敲門,劉支書出堂屋門一看,見是青山,還提著東西,身邊還跟著栓子,心裡當然明白是咋回事。
忙迎上來:“青山啊,來來來,屋裡坐!”
青山笑著遞上豬後腿:“劉支書,快過年了,拿點肉來!”
二人推開院門進了屋子,劉支書接過豬後腿遞給媳婦,轉身笑道:“青山,有啥事直說,咱們都是自己人。”
青山也不繞彎子,直接道:“劉支書,栓子想當兵,你看能不能幫個忙?”
劉支書點頭道:“嗐,上午栓子問過我,我都說了,他咋不信呢,今年的征兵工作,不知為什麼,冇有下通知過來,也冇有說具體安排,往年這個時間都快結束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知道了,明年,明年讓栓子上,行吧!”
“如果明年征兵的話,栓子當然冇問題!”
“行,謝謝劉支書,我們走了。”青山確實想起來了,受曆史原因的影響,今年的征兵確實冇有開展。
青山拍了拍栓子的肩膀:“栓子,彆灰心,明年一定讓你穿上軍裝!”
“嗯,我就是覺得,青香在進步,我不能一直不動,不然我配不上她了!”
青山冇搭茬兒,轉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