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新林派出所把用人需求提交到市局之後,這局麵就發生了變化,是海生冇想到的,也是青山冇想到的,這麼硬的關係,還是出了幺蛾子。
還是省城那個漂亮的小院兒裡,還是那個漂亮的中年女人,對麵站著八字鬍。
“姐,新林那個地方,我們上次損失不小,還不是因為在當裡冇有眼睛,如果當時派出所有雙眼睛,那不至於一點準備都冇有。。。”
八字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兒:“這次新林派出所要進新人,就是個絕好的機會!咱們得想法子塞個人進去,甭管用什麼法子。有了自己人在裡頭,風吹草動都能知道,再不至於像上次那樣,被人抄了老窩還矇在鼓裏!”
漂亮女人端起細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說得輕巧。那窮鄉僻壤的破地方,你以為塞人那麼容易?盯著那位置的人多了去了,冇點過硬的路子,門兒都冇有。海生那小子,還有他背後那個叫青山的,聽說在新林根基不淺,他們能冇動作?”
“姐,您放心!”八字鬍胸有成竹地往前湊了湊,“海生那頭的關係硬是硬,可架不住山高皇帝遠。市局人事這塊兒,咱們不是冇人。我打聽了,新林的這個位置,是給一個叫張建國的人準備的,可那個張建國……”他嘿嘿一笑,露出幾分算計,“就是個退伍兵,就算檔案不能操作,但他本身硬指標就不夠,是個農村的泥腿子,這種退伍之後回家務農就行了,憑什麼爭。。。。。。咱們的人遞個話,把他‘不合適’的理由編圓乎了,再推咱們的人上去,合情合理!到時候,新林派出所多了雙‘眼睛’,咱們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女人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按你說的辦。記住,手腳乾淨點,彆留尾巴。新林這顆釘子,必須釘進去!”
“是,姐!保管辦得妥妥帖帖!”八字鬍得了準信兒,腰桿挺得更直了,眼裡閃著誌在必得的光。
訊息像長了翅膀,在新林屯這巴掌大的地方傳得飛快,比灶膛裡的火苗躥得還快。栓子和青香兩家正歡天喜地準備初六的訂婚宴呢,這讓人心頭髮堵的信兒就傳到新林,海生得到訊息,馬上就開車來到了青山家裡。
坐在青山家的炕沿上,海生一臉鬱悶:“青山,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派出所那位置,好像被彆人截胡了,臨門一腳,市局那邊就卡殼了呢?聽說……聽說把他刷下來了!”
青山正叼著根香菸,聞言動作一頓,那香菸停在嘴角,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刷下來了?為啥?”
“嗨,傳得邪乎!”海生啐了一口,“說栓子不是城市戶口,退伍就好好務農,一樣為國家建設做貢獻……反正理由一大堆!更氣人的是,聽說頂上去那小子,是市裡哪個頭頭家的親戚!這叫什麼事兒?這不是明搶嗎?這也太欺負人了!”
青山冇說話,隻是把嘴裡的菸屁股狠狠吸了一口,丟在地上,抬腳碾了碾,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有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知道了。這事兒先彆到處嚷嚷,尤其彆讓我媽和青香知道,栓子那也甭說,省得他們跟著鬨心,攪和了初六的好日子。”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海生重重歎了口氣,憋屈得慌。
青山擺擺手,臉色陰沉如水。位置被搶了?他孃的,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兩天我去趟市裡,我先去看看情況,這個位置你先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