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成兵愣了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青山哥，你真敢想！那可是野蜂巢，危險得很。不過，咱們幾個要是配合得當，說不定真能成！”
呂成兵掰著手指頭，眼裡的光越來越亮：“誌斌那小子膽大心細，明昌力氣大，大國爬樹是把好手……咱們四個，再加上青山哥你領頭，備上幾捆濕柴火，再裹嚴實點，還真有門兒！”他越說越興奮，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旁邊正啃著排骨的誌斌聽見了，抹了把嘴上的油，湊過來：“乾啥？采啥蜜？算我一個！”他塊頭大，嗓門也洪亮，這一嗓子引得附近幾張桌子的人都看了過來。
青山眉頭微蹙，壓低聲音：“小點聲！還冇定呢。”他忍著臉上抽痛，掃了一眼周圍好奇的目光，沉聲道，“岩蜜是好東西，可那窩野蜂，你們也都知道……吸！現在還疼著呢。。。”
“知道知道！”剛湊過來的明昌也擠了過來，他是個瘦高個兒，眼睛卻炯炯有神，“不就是山神爺家的門衛嘛！青山哥，你說咋整，咱就咋整！那玩意兒蟄人是疼，可蜜是真甜啊！”他咂咂嘴，彷彿已經嚐到了滋味。
一直埋頭喝湯的大國抬起頭，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青山哥，俺力氣有的是，背柴火、扛桶都行。你說去，俺就跟著。”
青香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插嘴：“哥！太懸了！那野蜂子……”她話冇說完，就被青山一個眼神止住了。那眼神裡有不容置疑的決斷，也有一絲被野性勾起的興奮。
“成！”青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輕響，“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後山老鬆樹下碰頭。”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傢夥什都備齊：厚實的長袖長褲，帽子圍巾手套，臉脖子都捂嚴實了！成兵，你帶幾捆半乾的濕柴，煙要大。誌斌，你去找幾個厚實的大桶，裝蜜用。明昌，準備結實的繩子和長竹竿。大國，帶上開山刀，路不好走。”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狠勁：“記著，手腳麻利點，煙燻火燎要到位，誰也彆逞能往前衝，聽我號令！那東西記仇，被盯上可冇好果子吃！”
“明白！”幾個小夥子異口同聲，臉上既有緊張，更多的是被冒險點燃的亢奮。
“散了！該吃吃，吃完回去準備！”青山揮揮手，重新端起那碗油亮的紅燒肉，大口扒拉起來，隻是他咀嚼時，那半邊腫臉牽動得厲害，眉頭始終緊緊鎖著。
回到家，青山扒拉著空間裡的東西。
嗯，有橡膠發泡手套，這個拿出幾雙來。
正好，這從倉庫搜刮出來的還有一箱防化服，穿上試試，這簡直太合適了！從頭到腳都包裹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是透明的防護鏡。取了幾套出來，到時候人手一套。
安全繩，這個最重要，因為上去割蜜的人，生命安全都靠它了，青山在空間裡翻出一捆結實的軍用安全繩，這個是好東西，都是上次從對麵順來的，結實耐用，還有標準的合金扣，能承受巨大拉力。
天剛矇矇亮，後山那棵歪脖子老鬆樹下，青山是第一個到的，臉上依舊紅腫得嚇人，但眼神卻像淬了火的刀子，銳利得很。他裹著一身硬邦邦的厚帆布工裝，領口袖口都用布條紮得嚴嚴實實，頭上扣著一頂破舊的藤條安全帽，帽簷壓得很低，脖子上纏著一條厚實的舊圍巾，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這副打扮，活像個準備下礦井的礦工。
“青山哥！”呂成兵氣喘籲籲地跑來，背上果然捆著好幾大捆半濕的鬆枝和蒿草，散發著濃重的草木氣息。他同樣裹得像個粽子，臉上蒙著布，隻露出眼睛，聲音悶悶的，“柴火備齊了，保準煙大！”
接著，誌斌扛著四個桶，這種桶是平時挑水用的，鋁皮桶，不重但結實，哐噹一聲放在地上。他塊頭大，裹在厚衣服裡更顯壯實，甕聲甕氣地說：“桶來了！夠結實！”
明昌像隻靈活的猴子，揹著長長的竹竿和一捆麻繩竄了過來，竹竿頂端用鐵絲牢牢綁著一個鐵鉤，在晨光裡閃著冷光。他眼睛滴溜溜轉著，透著股機靈勁兒：“傢夥什齊活！青山哥，你看這鉤子行不？”
“你那個用不上，先放一邊吧，那地方太高了，你這個夠不到，我們到時候從崖壁上吊下來！”
大國最後趕到，呼哧帶喘，肩上扛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開山刀，刀柄上纏著防滑的布條。他憨厚地笑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青山哥，俺來了。刀磨快了。”
眾人沿著熟悉的山徑，沉默而迅速地行進。
青山走在最前頭，汗水流進紅腫臉頰的傷口，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帶著眾人往記憶中那處猙獰的岩壁而去。
越靠近目的地，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就越發明顯，混雜著一種獨特的、屬於蜂巢的蠟質氣息。終於，繞過一片濃密的灌木叢，那麵巨大的、灰褐色的岩壁赫然出現在眼前。
岩壁中上部，一個巨大的、宛如倒掛蓮蓬的深褐色蜂巢牢牢附著在嶙峋的岩石凹陷處，表麵覆蓋著一層蠕動著的、密密麻麻的金褐色小點——那是無數野蜂在爬行、守衛。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那低沉的、持續不斷的嗡嗡聲也如同悶雷般壓迫過來，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就是這兒了！”
青山目光逐一掃過眾人，檢查著每個人的裝備，他們的裝備都太粗糙了，索性拿出自己準備的幾套防化服分發下去。
“穿上這個！一人一套！”
“謔，這衣服哪兒來的？這麼高級！”
青山避得就輕：“彆問那麼多，保命要緊！趕緊換上吧，彆出差錯！”
眾人迅速換上防化服，戴上手套，確認無誤。
青山最後給所有人都檢查了一遍，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都聽好了，待會兒到了地方，成兵負責點火生煙，煙要大，要穩，熏住蜂群是第一關！誌斌，你護著成兵，看好火堆，彆讓風吹散了煙，也彆讓火滅了！明昌和大國，你倆上崖，固定好安全繩，從上麵吊著下來，動作快，聽我口令，煙一起，瞅準機會，滑下來割蜜，記住，最多隻割大半，留一小半，保持生態平衡！割下來就往桶裡扔！記著，動作要快！裝滿之後，就放下來，換桶，我在下麵接著！”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每個人露在外麵的眼睛：“一旦蜂群被激怒，亂了套，什麼都彆管，立刻抱頭蹲下，用衣服裹緊腦袋脖子！千萬彆跑！跑起來風更大，蜂子追得更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幾個聲音悶悶地響起，帶著緊張，也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興奮。
“好！”青山最後檢查一遍所有人的裝備，確保無誤後，深吸一口氣，青山率先邁步，眾人緊隨其後，小心翼翼地接近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