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一揮手,光芒閃過。龐大的鹿屍瞬間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收入了戒指空間中,雪地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和幾根散落的棕色毛髮。
青山站起身,環顧四周。風似乎更大了些,捲起的雪粉模糊了遠處的視線。他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枯枝斷裂聲,這片異國的山林顯得空曠而寂寥。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投向更深、更幽暗的林海深處。
青山一路打獵,一路尋找目標木材加工廠,這一路,獵物是打了不少,但木材加工廠可還是冇找到,不過已經看到有些伐木痕跡了,估計不遠了。
木材……得抓緊時間了。他得往那些伐木點或者儲木場附近靠攏,看看有冇有機會。想到這裡,青山重新調整好滑雪板的方向,身體前傾,再次如離弦之箭般,悄無聲息地滑入茫茫雪林深處。
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滑雪板在深厚的雪層上壓出兩道平行的深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青山壓低身形,在茂密的針葉林間靈巧地穿梭,儘量避開開闊地帶。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越境的風險他心知肚明,一旦被對方的巡邏隊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家裡蓋房的材料確實緊缺,尤其是上好的、加工過的木料,在國內是稀罕物,很難買到。
他記得上次巡邏時,在靠近分界嶺的另一側山坡下,遠遠瞥見過一片相對規整的林區,隱約還有簡易工棚的輪廓。這種地方,堆料場往往就在林區邊緣,方便運輸。
腳下的地勢漸陡,他熟練地控製著滑雪板,順著一個背風的坡麵滑下。鬆枝上厚厚的積雪被他帶起的風掃落,撲簌簌掉進他後領,激起一陣冰涼的戰栗。他毫不在意,注意力全在前方。
繞過一片嶙峋的巨石堆,視野豁然開朗。下方不遠處,一個被積雪半掩的簡易木柵欄圍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大垛木材!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青山開心到起飛,這家裡要蓋房,正愁冇有木料呢,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好東西呀,有空間在手,那“撿”回去不要太簡單。
那些木頭顯然經過初步加工,表麵刨得還算平整,粗細均勻,長度也基本一致,正是蓋房做梁柱、閣樓地板的上好材料。旁邊還散亂地堆著一些鋸好的板材和邊角料。一個簡陋的窩棚歪在空地邊緣,此刻靜悄悄的,不見人影,隻有煙囪裡冒出一縷微弱的青煙,很快被寒風吹散。
青山的心跳微微加速。他伏低身子,藉著幾棵粗壯落葉鬆的掩護,仔細觀察了片刻。周圍隻有風捲雪粒的嗚咽聲,窩棚裡也毫無動靜,看來工人要麼在更深的林子裡作業,要麼就是天氣太冷躲著冇出來。這是個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更加冷靜。他解下滑雪板,將其靠在樹後,然後像一頭潛行的雪豹,悄無聲息地踩著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快速接近那片堆料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嘎吱”的脆響。
很快,他來到了木柵欄邊緣。木料特有的鬆脂清香混合著雪後的冷冽氣息鑽入鼻孔。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冰冷光滑的木材表麵。就是這些了!他不再猶豫,一揮手,光芒閃過。
無聲無息間,眼前那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一大垛上好木料,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抹去,原地隻留下一個突兀的、邊緣清晰的雪坑。緊接著,旁邊那堆板材也消失無蹤。青山動作不停,目光掃過那些散落的、長短不一的邊角料——這些也不能放過,回去劈開當柴燒或者做點小物件也是好的。念頭一動,雪地上的邊角料也瞬間清空。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原本略顯擁擠的堆料場變得空蕩蕩,隻剩下幾處凹陷的雪窩和窩棚前那點微不足道的散碎木屑。
青山迅速轉身,一撐雪杖,滑雪板在雪地上猛地摩擦出兩道急促的雪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來時的密林深處射去。
冇多久,窩棚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裹著厚棉襖的身影探出頭來,疑惑地四下張望。那人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愣在原地。青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處,隻留下風聲和雪地上淡淡的痕跡。那人終於回過神來,急促地呼喊了幾聲,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顯得格外淒厲。他跌跌撞撞地奔向那片空地,手指顫抖地指著雪坑,嘴裡喃喃自語。遠處,幾隻受驚的鬆鴉撲棱著翅膀飛起,盤旋在冷冽的天空中,彷彿在見證這一不可思議的奇景。
風呼嘯著灌進耳朵,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腑。
不遠處,一座軍營倉庫模樣的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裡的路應該是修過,踩在上麵還是堅硬的,路上有繁雜的車轍印,此時,青山突然看到不遠處有異動,有輛軍用卡車開了過來,這車應該是回倉庫的。
看著這卡車越來越近,青山的心臟狂跳。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升起,趕緊卸掉滑板,收進空間。
然後,青山同誌一個翻滾,躲進路邊的灌木叢中。
卡車引擎的轟鳴在空曠的荒野上格外刺耳,車輪碾過凍硬的土路,捲起一片泥雪。他迅速掃視四周,身子一矮,藏進路邊一叢半人高的枯灌木後,泥漿浸透的褲腿緊貼皮膚,冰冷刺骨。卡車經過他的藏身之處投下晃動的陰影,車鬥裡蓋著厚重的帆布,隱約勾勒出方方正正的輪廓!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腥味還在舌尖殘留。
一個念頭從心底油然而生,看著駕駛員和同伴聊天轉頭的瞬間,隻見青山一個閃身,鑽到了車後,這靠近了就聞到了濃濃的酒味。就這樣,我們的李青山同誌,迅速的翻進車廂,,跟著卡車一起進了這危機四伏的倉庫。
卡車沉重地碾過倉庫入口的簡易路障,發出沉悶的“哐當”聲,最終停在了一片相對平整的泥地上。引擎熄火,周遭瞬間被一種混合著汽油尾氣、融雪泥漿和軍營特有汗臭、機油味的渾濁空氣所包裹。
車廂裡的青山屏住呼吸,心臟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衝破肋骨。他能清晰地聽到駕駛室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沉重的軍靴踏在泥濘地麵上,他迅速的像一條泥鰍一樣,鑽入了車底,泥水從車底的縫隙滴落,冰冷地砸在他的額角和脖頸上。隻聽來人的腳步發出“咕唧、咕唧”的悶響,由遠及近。接著是後車廂擋板被放下的“哐啷”聲,帆布摩擦的“沙沙”聲,以及幾個粗聲粗氣的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