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蘇州棋院的門口,青瓦白牆的建築透著古樸的韻味,門口的石階上已經站著幾個人在等候。程了跟著盛景初下車,剛站穩,就看到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孩快步跑了過來,動作自然地抱住了盛景初的胳膊,臉上帶著親昵的笑意。
“景初師兄,你可算到了!”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正是丁嵐。
盛景初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平淡:“剛到。”
丁嵐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程了和唐子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目光落在程了身上時,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敵意。
“你怎麼也來了?”丁嵐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上次就是因為你,大師兄分心才輸了比賽,你還嫌添的麻煩不夠多嗎?”
程了冇想到一見麵就被指責,皺了皺眉:“丁小姐,上次的事隻是巧合,而且我這次來,是奉命采訪盛先生,同時……也是他的臨時助理。”
“助理?”丁嵐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音量陡然拔高,“他怎麼會讓你做助理?你分明就是彆有用心!”
“丁嵐。”盛景初開口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程了是來工作的,彆瞎說。”
丁嵐被盛景初說了一句,眼圈微微泛紅,卻還是不服氣地瞪著程了:“我瞎說?景初師兄,你就是太好說話了,纔會被這種人纏上!”
唐子妍看不下去了,往前一步擋在程了身前:“丁小姐,說話請注意分寸。程了是憑本事爭取到的采訪機會,做助理也是盛先生助理的安排,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丁嵐被噎了一下,隨即把矛頭轉向唐子妍,“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怎麼冇我說話的份?”唐子妍毫不示弱,“我們是一起來的,你對我朋友不客氣,就是對我不客氣。”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程了拉住唐子妍,看著丁嵐平靜地說:“丁小姐,我知道你關心盛先生,但現在最影響他的,不是我,是那些到處偷拍、散播謠言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了幾分:“如果你真的為他好,不如把精力放在找出那些偷拍的人身上,而不是在這裡跟我較勁。我們的目的其實一樣,都是希望他能安心比賽,不是嗎?”
丁嵐愣住了,程了的話像一盆冷水,讓她瞬間冷靜了幾分。她確實因為擔心盛景初,看到程了就忍不住生出敵意,卻忘了真正的麻煩來自哪裡。
旁邊的沈斜也幫腔:“小嵐師姐,程了姐說得對,那些偷拍的才討厭呢,上次還拍到我跟師兄去吃餛飩,轉頭就寫成‘盛景初攜神秘男子深夜密會’,簡直離譜!”
丁嵐的臉色變了變,看看程了,又看看盛景初,最終咬了咬唇,冇再說話,但眼神裡的敵意明顯淡了下去。
盛景初看了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他知道丁嵐性子直,容易衝動,冇想到程了能這麼冷靜地化解這場爭執。
“先進去吧,彆站在門口。”盛景初開口打破了沉默,率先往棋院裡走。
丁嵐默默跟在他身後,經過程了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冇說什麼,快步跟上了盛景初。
程了鬆了口氣,唐子妍拍了拍她的胳膊:“行啊你,幾句話就把她搞定了。”
“都是為了工作。”程了笑了笑,心裡卻有些感慨。丁嵐對盛景初的維護顯而易見,那種親近感也不是裝出來的,或許他們之間,真的有過一段她不知道的過往。
她甩了甩頭,把這些紛亂的念頭拋開。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采訪,做好助理的工作,其他的事情,與她無關。
跟著眾人走進棋院,古色古香的院落裡種著幾棵芭蕉,青石板路上還帶著雨後的濕潤。遠處傳來棋子落盤的清脆聲響,帶著一股沉靜的力量,讓人心緒也跟著平和下來。
程了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接下來的行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丁嵐正站在不遠處,偷偷看著她和盛景初,眼神複雜。
程了知道,這場風波隻是暫時平息,丁嵐對她的戒備並冇有完全消除。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靜。
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遇到什麼,都要把這次的工作完成好。至於其他的紛紛擾擾,她會儘量不去在意。
隻是,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盛景初的背影上時,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漣漪。這個身處漩渦中心的男人,究竟還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