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在老家陪了爺爺兩天,關節痛的老毛病漸漸好轉,每天清晨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看爺爺慢悠悠地打太極,倒也清閒。這天幫著鄰居家的孩子修完收音機,路過鎮上的文化站,門口貼的一張海報吸引了他的目光——“陽明杯”中日韓圍棋精英邀請賽,下週在鄰市開賽。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唐子妍:“看到個比賽,想試試。”
唐子妍幾乎是秒回:“陽明杯?我剛查了,中日韓的高手都有參加,含金量很高啊!去吧,我支援你。”她又發來條資訊,附帶著賽事詳情,“每場有50個現場觀眾名額,到時候我去給你加油。”
李浩看著螢幕笑了,指尖在螢幕上敲:“好,等我拿個好成績回來。”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到了九州道場。
謝長安正在給弟子們覆盤,手裡的棋子剛落在棋盤上,就聽見曹熹和咋咋呼呼地跑進來:“大師兄!李浩要去參加陽明杯!”
“陽明杯?”謝長安抬眼,放下棋子,“那比賽規格不低,中日韓的頂尖棋手都在列,他怎麼突然想參賽了?”
丁嵐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進來,聞言笑了笑:“李浩的棋風穩,這種跨國賽事正好能磨磨性子。”她看向正在角落裡擺棋的盛景初,“景初,你覺得呢?”
盛景初落子的手頓了頓,抬頭道:“他的棋裡有股韌勁兒,該去見見更大的世麵。”
曹熹和湊到姚科身邊,撞了撞他的胳膊:“哎,姚科,你不去試試?聽說這次日本的佐藤九段也會來,你不是一直想跟他較量嗎?”
姚科捏著棋子的手指緊了緊,聲音悶悶的:“不去。”他最近心思亂,連日常的訓練都靜不下心,哪有精力應付跨國賽事。
謝師傅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本泛黃的棋譜,聽到眾人的議論,捋著鬍鬚道:“李浩這孩子,看著溫和,心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他去參賽是好事,道場也該有人走出去看看了。”他看向盛景初,“景初剛打完十番棋,好好歇著,陽明杯就讓李浩去闖闖。”
盛景初點頭:“我會跟他說,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唐子妍下午去道場送檔案,剛進門就被丁嵐拉著問:“子妍,李浩真要去陽明杯?報名了嗎?”
“報了,”唐子妍笑著點頭,“他說想試試,我覺得挺好的。”她從包裡拿出列印好的賽程表,“這是參賽名單,你們看,好多高手呢。”
曹熹和湊過來看,指著其中一個名字咋舌:“韓國的金敏圭也來了?他去年拿了三星杯冠軍,棋風凶得很。”
丁嵐拍拍唐子妍的肩:“彆擔心,李浩的防守反擊很有一套,未必會輸。”
傍晚時分,李浩給唐子妍打視頻電話,背景是老家的灶台,他正幫著奶奶燒火,臉上沾了點菸灰。“報名了?”唐子妍笑著問。
“報了,”李浩咧嘴笑,露出白牙,“剛纔景初給我發訊息,說有不懂的定式可以問他,心裡踏實多了。”
“我跟丁嵐姐他們說了,”唐子妍說,“大家都盼著你能拿個好成績呢。”
“儘力而為。”李浩添了把柴,火苗竄起來,映得他眼裡發亮,“等比完賽,咱們就去試婚紗,好不好?”
“好啊。”唐子妍應著,心裡像被灶膛裡的火烘得暖暖的。她知道,李浩不是那種追求名利的人,他想參賽,或許隻是想證明——他不僅能守著道場教徒弟,也能在更大的舞台上,下出屬於自己的棋。
道場的傍晚格外安靜,隻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脆響。盛景初和謝長安對坐著下棋,謝長安忽然落子道:“你覺得李浩能走多遠?”
盛景初看著棋盤,沉吟道:“至少能進八強。他的棋看著慢,其實步步都藏著後招,像他燒的菜,初嘗平淡,越品越有味道。”
謝長安笑了:“跟你年輕時不一樣,你是烈火烹油,他是溫火慢燉。”
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欞,在棋盤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黑白子交錯間,彷彿能看到不久後的陽明盃賽場——李浩坐在棋盤前,溫和的眉眼間帶著專注,落子有聲,一步一步,走出屬於他的棋路。而道場的眾人,會在千裡之外,等著他帶著新的故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