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果視頻的會議室裡,總監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螢幕上是“陽明杯”中日韓圍棋精英邀請賽的報名名單,“九州道場 李浩”幾個字被紅筆圈了出來。
“你們看,”總監敲著螢幕,語氣帶著興奮,“這幾天網上全是討論陽明杯的,咱們台要是能拿到獨家跟拍權,流量絕對爆。尤其是這個李浩,九州道場出來的,跟盛景初他們是同門,自帶話題度。”
唐子妍和程了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唐子妍剛想說李浩性子低調,不太喜歡被鏡頭圍著,就聽總監繼續道:“子妍,你是李浩的未婚妻,跟他溝通方便;程了,你跟盛景初熟,九州道場那邊也好對接。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倆了。”
程了眨眨眼,看向唐子妍:“這倒是個好機會,既能給李浩加油,又能做期好節目。”唐子妍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她知道李浩雖然不愛張揚,但這次比賽對他意義不同,能有鏡頭記錄下他的賽場瞬間,或許也是件值得的事。
散會後,唐子妍給李浩發訊息:【我們台要跟拍陽明杯,我和程了過來,不打擾你吧?】
李浩很快回覆,附帶一個驚訝的表情包:【你們來?太好了!就是……彆拍我輸棋的樣子,太丟人。】
程了湊過來看訊息,笑著打趣:“他還挺有自知之明。”唐子妍拍了下她的胳膊,眼裡卻藏不住笑意。
兩人很快收拾好設備,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去了比賽地。場館外已經圍了不少記者和棋迷,舉著相機和應援牌,熱鬨得像過節。唐子妍和程了掛著工作證往裡走,遠遠就看見李浩正在檢錄處報到,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攥著棋譜,正低頭跟工作人員說著什麼,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認真。
“他好像有點緊張。”程了舉著攝像機,悄悄拍下這一幕。唐子妍嗯了一聲,心裡有點軟——平時在道場裡,他總像個可靠的大哥哥,此刻站在跨國賽事的賽場前,倒露出了幾分青澀。
首場比賽開始前,唐子妍趁著間隙找到李浩,遞給他一瓶溫水:“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李浩接過水,指尖碰到她的手,臉微微發紅:“我冇事,就是……看到佐藤九段坐在對麵,有點不敢相信。”
程了舉著相機在旁邊記錄,忍不住插了句:“佐藤九段昨天還說,最期待和九州道場的棋手交手呢。”李浩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乾嘛。”程了朝他舉了舉相機,“好好下,我們全程記錄,給你做個獨家紀錄片。”
比賽開始後,唐子妍和程了坐在媒體席,鏡頭一直對著李浩。他的棋風果然如盛景初所說,穩得像座山,麵對佐藤九段淩厲的攻勢,不急不躁,每一步都守得滴水不漏。中間有幾次,佐藤九段下出險招,唐子妍都替他捏了把汗,卻見他總能在看似絕境的地方,找到一條迂迴的生路。
“他這步‘鈍刀割肉’用得妙啊。”程了低聲讚歎,鏡頭穩穩地捕捉著棋盤上的變化,“看著慢,其實每一刀都在縮小對方的地盤。”唐子妍點點頭,目光落在李浩專注的臉上——他緊抿著唇,眉頭微蹙,完全沉浸在棋局裡,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黑白兩色。
中場休息時,李浩出來喝水,看到鏡頭立刻擺手:“彆拍了彆拍了,剛纔差點被反殺。”唐子妍遞過毛巾:“已經很棒了,佐藤九段的表情都凝重了。”李浩嘿嘿一笑,接過毛巾擦了擦汗,眼裡卻亮得很——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首場比賽結束,李浩以半目的微弱優勢獲勝。走出賽場時,他看到唐子妍和程了舉著相機等在門口,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說:“運氣好,運氣好。”
程了把相機往他麵前湊了湊:“說兩句唄,現在全網都在看直播呢。”李浩對著鏡頭,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謝謝我未婚妻,她給我貼的止痛膏,讓我爺爺關節不疼了,我才能安心來比賽。”
唐子妍在旁邊聽得臉紅,伸手掐了他一把,卻被程了的相機忠實地記錄下來。螢幕前的觀眾瞬間沸騰,彈幕刷得飛快:
“這狗糧我先乾爲敬!”
“原來高手的背後,都有個會配藥膏的未婚妻!”
“九州道場的棋手都這麼可愛嗎?”
總監在台裡看著實時數據,笑得合不攏嘴,給唐子妍發訊息:【就這麼拍!接地氣,有溫度,比拍那些冷冰冰的棋局好看多了!】
傍晚的慶功宴上,李浩被幾個外國棋手圍著交流棋藝,唐子妍和程了坐在角落,看著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語比劃著,忍不住笑。程了舉著果汁杯:“看來咱們這跟拍任務,完成得不錯。”
唐子妍碰了下她的杯子,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李浩身上,他正好轉頭看過來,四目相對,他朝她舉了舉杯,眼裡的笑意比燈光還亮。她忽然覺得,這場跟拍不僅記錄了他的賽場瞬間,更記錄了他們之間——那些藏在鏡頭背後的,無聲的牽掛與驕傲。
夜色漸深,程了編輯著當天的素材,唐子妍湊過去看,畫麵裡李浩對著鏡頭傻笑的樣子,和他在棋盤前沉穩落子的樣子交替出現,竟有種奇妙的和諧。
“明天還有一場,”程了儲存好檔案,“繼續加油,李太太。”
唐子妍笑著點頭,心裡卻在想:不管比賽結果如何,能這樣陪著他,看著他在自己熱愛的世界裡發光,就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