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遲正對著鏡子比劃給程意新買的主持禮服,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江昱達興奮的聲音:“徐哥!成了!我加上女神微信了!”
“哦?挺快啊。”徐遲笑著繫好領帶,“那可得好好把握,彆像上次那樣冒失。”
“放心吧徐哥!”江昱達的聲音透著雀躍,“我剛跟她聊了幾句,她說以後有不懂的題可以問我,這算不算進展?”
“算,當然算。”徐遲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人流,“穩住,慢慢來。”掛了電話,他把禮服疊好放進禮盒,眼底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程意收到這份禮物,應該會喜歡吧。
這時,程意正對著手機螢幕笑。微信新朋友列表裡,“江昱達”三個字旁邊,是個咧嘴笑的貓咪頭像。她點了通過,指尖敲字回覆:“你好呀,剛纔謝謝你幫我撿檔案~”
幾分鐘前在台裡走廊,她抱著一摞資料差點摔倒,是這個冒冒失失的男生衝過來扶住了她,還蹲在地上幫她撿散了一地的檔案。男生臉紅著說“我是你的粉絲”,眼神亮得像星星,倒讓她想起剛入行時的自己。
“舉手之勞!”江昱達秒回,“程意姐,你主持的訪談我每期都看,特彆厲害!”
程意失笑,正想回覆,台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嚴肅得像結了冰:“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她心裡咯噔一下,預感不妙。
與此同時,徐遲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下屬們手裡都捏著手機,螢幕上赫然是程意和江昱達的合照——背景是台裡的走廊,江昱達半蹲在地上撿檔案,程意彎腰看著他,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兩人距離很近,畫麵被拍得格外曖昧。
“這誰發的?”徐遲捏著手機,指節泛白。照片角度刁鑽,刻意放大了程意搭在男生肩上的手,完全看不出當時是在撿檔案。
“查不到來源,匿名彩信,全台中層以上都收到了。”助理臉色發白,“台長已經把程意叫過去了,說是要停她的節目。”
徐遲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胡鬨!”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去解釋!”
台長辦公室裡,程意攥著手機,指尖冰涼。她看著台長摔在桌上的照片,聲音卻異常平靜:“我錯在哪裡?”
“錯在身為公眾主持人,和陌生男性舉止親昵,影響台裡形象!”台長指著照片,“你看看這距離!這動作!觀眾會怎麼想?”
“他是幫我撿檔案的學生,我搭他肩膀是表示感謝,這叫親昵?”程意挺直脊背,“我做訪談十年,從不敢有半點逾矩,就怕給台裡惹麻煩。但我也是人,有正常社交的權利吧?難道因為我是主持人,連對人說聲謝謝都要被放大解讀?”
“你……”台長被噎住,一時語塞。
“還有,”程意拿出手機,點開和江昱達的聊天記錄,“我們剛加微信,連朋友都算不上。如果這都算‘亂搞’,那台裡是不是要給每個人發個社交禁令?”
門被推開,徐遲闖了進來:“台長,照片是惡意剪輯的!我可以作證,當時我就在監控室,程意是在感謝那個男生幫忙,全程不到十秒!”
程意回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暖意。
台長看著兩人,臉色陣青陣白。監控可以調,真相不難查,但這風波已經鬨大,不處理難以平息輿論。他歎了口氣:“節目先停一週,對外就說調整檔期。後續看調查結果再說。”
程意冇再爭辯,轉身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徐遲跟了上來,把禮服禮盒遞給她:“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程意接過禮盒,指尖碰到他的手,輕輕說了聲:“謝謝。”她拆開禮盒,看著那件剪裁得體的禮服,忽然笑了,“冇事,停一週也好,正好歇歇。”
徐遲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的巨石落了地。或許風波總難避免,但隻要彼此信任,再大的浪也能扛過去。
而此時的江昱達,還在對著手機傻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舉動,竟掀起了這麼大一場風波。他給徐遲發了條訊息:“徐哥,女神回我了!說下次請我喝奶茶!”
徐遲看著訊息,無奈又好笑地回了句:“加油。”
窗外的陽光穿過雲層,照在程意手裡的禮服上,泛著柔和的光澤。風波未平,但至少,他們都冇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