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九州道場的大門剛打開一條縫，江昱達就跟一陣風似的鑽了進去，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看那樣子是早早就候在門外了。
“丁嵐大師在嗎？我找丁嵐大師！”他嗓門洪亮，一下子就打破了道場清晨的寧靜。
正在擦拭棋盤的曹熹和聞聲抬頭，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丁嵐是道場的四段棋手，性子溫和，最是好說話，這陣子不知怎麼就被江昱達纏上了。他放下手裡的抹布，起身攔住江昱達：“丁嵐還冇到，你找他什麼事？”
江昱達一臉懇切：“我想拜丁嵐大師為師！曹熹和大師，您就通融通融，幫我通報一聲唄？”說著就要往裡麵闖。
“站住。”曹熹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你這幾天天天來，丁嵐已經說了暫時不收徒。我看你小子眼神飄忽，怕是不止拜師這麼簡單吧？”他上下打量著江昱達，眼神帶著審視，“要是敢對道場的人有什麼不軌心思，我曹熹和第一個不饒你。”
江昱達急了，臉漲得通紅：“曹大師您誤會了！我對丁嵐大師絕對冇有彆的想法，就是真心想拜師學棋！”他拍著胸脯保證，“我就是覺得丁嵐大師棋風細膩，適合我這種基礎差的。不過……”他話鋒一轉，看向曹熹和，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剛纔聽您說話，氣勢就不一樣，後來才知道您是八段高手！比起四段，當然是八段大師更厲害，要不……我拜您為師吧？”
曹熹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這小子，拜師還帶臨時變卦的？”他鬆開手，語氣緩和了些，“我性子嚴，教徒弟冇丁嵐那麼溫和，你怕是受不住。”
江昱達連忙道：“我受得住！再嚴我都受得住！”
“得了吧。”曹熹和擺擺手，“你要是真想學東西，不如去找‘王者’拜師。”他指了指道場深處的方向，“盛景初和他師弟李浩，一個九段一個七段，論實力和氣度，都比我們這些人更適合帶你。”
江昱達還想再爭取，曹熹和卻不再理他，轉身去整理棋譜了。
碰了個軟釘子，江昱達也不氣餒，嘀咕著“盛景初？李浩？那我也去試試”，轉身離開了道場。
巧的是，他剛走到道場門口的快遞點，就看到徐遲正彎腰取快遞。徐遲是道場的管理人員，平時負責雜務，跟江昱達也算臉熟。
“徐哥！”江昱達眼睛一亮，連忙打招呼。
徐遲直起身，看到是他，笑了笑：“是你啊，又來拜師？”
“嘿嘿，是啊。”江昱達撓撓頭，“徐哥，你這是取快遞呢？”
“嗯，一些新到的棋具。”徐遲晃了晃手裡的包裹，“正好，我辦公室泡了新茶，要不要進來坐會兒，聊幾句？”
江昱達求之不得：“好啊好啊，那就麻煩徐哥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旁邊的辦公室，徐遲給江昱達倒了杯茶，笑著問：“看你這勁頭，是鐵了心要在道場紮根了？”
江昱達捧著茶杯，眼神堅定：“那是自然！我就不信憑我的毅力，拜不到師傅！”
辦公室裡茶香嫋嫋，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倒也清靜。或許這閒聊間，能給江昱達的拜師路指條新道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