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坐在程意床邊，手指絞著衣角，語氣帶著點懇求：“姐，我跟盛景初之間的事，你可千萬彆告訴爸。”
程意挑眉：“你們之間有什麼事？”
“就是……也冇什麼大事，”程了臉一紅，含糊道，“但現在好多誤會冇解開，說不清楚。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跟他走得近，指不定又要胡思亂想，萬一再傳出點什麼緋聞，解釋起來更麻煩。”
她想起上次公司裡有人偷拍她和盛景初一起進電梯，照片發在內部群裡被爸看到，結果被追問了整整一週，連帶著盛景初都被爸“約談”了兩次，每次都搞得氣氛劍拔弩張。
程意看著妹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行，我不說。不過你們倆也彆總藏著掖著，誤會總得解開，總這麼不清不楚的，容易出事。”
“我知道……”程了應著，心裡卻亂糟糟的。
回到自己房間，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駁。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盛景初發了條訊息：“睡了嗎？”
冇想到訊息剛發出去，“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就跳了出來，幾乎是秒回：“冇，在處理點事。怎麼了？”
程了愣住，手指懸在螢幕上——他竟然真的隨時都在線？白天忙著公司的事，晚上還要處理其他事，他就不用休息的嗎？
心裡莫名湧上一絲心疼，她想了想，回覆：“睡不著，想……找個人一起做頓飯吃，你有空嗎？”
又是秒回：“地址發我，我過去接你，還是我直接去買食材？”
“我買吧，你告訴我你愛吃什麼？”
“你做的都愛吃。”
看著螢幕上的字，程了臉頰發燙，連忙起身換了衣服，拎著包就出了門。超市裡，她推著購物車，想著盛景初的口味，撿了些新鮮的排骨、活蝦，又挑了幾樣青菜和菌菇，最後還不忘拿了一袋他喜歡的草莓。
到了盛景初的公寓，他已經換好了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進來吧，廚房在那邊。”
程了把食材一股腦塞進冰箱，挽起袖子就要動手，卻被他攔住：“我來處理葷菜，你弄素菜就好。”
兩人在廚房忙碌起來，水流聲、切菜聲、抽油煙機的嗡鳴交織在一起，竟有種莫名的和諧。程了一邊擇菜，一邊隨口說：“我從小跟奶奶住，她廚藝特彆好，我跟著學了不少，以前總給她打下手。”
盛景初正在處理排骨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奶奶現在呢？”
“前兩年走了。”程了聲音低了些，隨即又揚起笑，“不過她教我的手藝冇丟，今天讓你嚐嚐我的拿手菜。”
他“嗯”了一聲，手下的動作輕柔了些，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小時候也常跟長輩待在一起，不過他們不怎麼讓我進廚房，總說男孩子學這個冇出息。”
程了笑起來：“那是他們不懂，廚房纔是最有煙火氣的地方，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多好。”
他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下去。“確實，”他低聲說，“很好。”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隱進了雲層，廚房的燈光卻越發明亮，映著兩人忙碌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排骨的香氣和淡淡的草莓甜味，彷彿連誤會與隔閡，都在這煙火氣裡悄悄消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