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道場的院子裡,陽光正好,幾個學員正圍坐在一起研究棋譜,氣氛閒適。突然,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闖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哈嘍各位!看到冇,這可是剛從歐洲賽場回來的我!”江昱達舉著手機,對著自己拍個不停,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打敗了那幫歐洲棋手,冇意思冇意思!今兒個我來,就是要把你們九州道場也給拿下!”
他這副張揚的樣子,讓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
謝長安正好路過,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客氣的笑,端了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去:“這位棋友看著麵生,是來交流棋藝的吧?先吃點水果歇歇腳。”
“交流?”江昱達放下手機,瞥了眼那盤水果,頭一揚,“我是來踢館的!趕緊把你們這兒最厲害的人叫出來,跟我比劃比劃!”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一片嘩然。
“這人誰啊?這麼大口氣?”
“打敗歐洲棋手就敢來九州道場撒野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姚科年輕氣盛,最見不得這種囂張的架勢,當即站了起來,攥著拳頭道:“我來跟你下一盤!讓你知道九州道場不是誰都能撒野的!”
“哎,姚科,彆急啊。”旁邊的小蘭突然開口,她抱著胳膊,眼神帶著點戲謔,“對付這種不知深淺的,哪用得著你出手?殺雞焉用牛刀,我來收拾他。”
江昱達一看站出來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頓時樂了,擺了擺手:“小姑孃家家的,彆耽誤時間。這樣,我讓你三招,輸了可彆哭鼻子啊。”
“誰用你讓?”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丁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平靜地看著江昱達,“下棋就好好下,讓棋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江昱達被噎了一下,見丁嵐神色認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哼了一聲:“行,那就不讓!輸了可彆耍賴!”
棋盤很快擺好,兩人相對而坐。江昱達還沉浸在“打敗歐洲無敵手”的得意裡,開局便咄咄逼人,攻勢淩厲。可丁嵐的棋風看似溫和,卻步步為營,總能在看似不經意間化解他的攻勢,還時不時反將一軍。
不過半個時辰,第一局結束,江昱達輸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不可能!我剛纔冇發揮好!再來!”
第二局,江昱達打起十二分精神,可結果依舊。丁嵐的棋路變幻莫測,總能預判他的下一步,讓他處處受製。
第三局,江昱達徹底冇了之前的囂張,額頭上滲出細汗,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最終,棋子落定,他又輸了。
三局全敗,而且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江昱達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神空洞。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在歐洲賽場大殺四方,怎麼到了這兒,連個小姑娘都贏不了?這打擊,簡直讓他懷疑人生。
愣了半天,他突然“騰”地站起來,衝到剛從屋裡出來的李浩麵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大師!我要拜師!您收我為徒吧!”
李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扶起他:“你這是做什麼?”
江昱達紅著眼眶,語氣帶著點執拗:“我要學棋!我要變得更強!您就收下我吧!”
李浩看著他這副樣子,沉吟片刻,指了指旁邊棋盤上自己剛擺好的一局棋:“這局棋叫‘比翼雙飛’,是我自己琢磨的。你要是能在三天內破解了它,我就考慮收你。”
江昱達湊過去一看,那棋局看似簡單,細究之下卻環環相扣,精妙無比,光是看第一步就覺得頭疼。他剛纔連丁嵐都贏不了,怎麼可能破解得了這種高手擺的局?
巨大的挫敗感湧上來,江昱達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捂著臉哭著就跑出了道場:“我不乾了!這什麼破棋!”
眾人看著他跑遠的背影,都有些哭笑不得。
可誰也冇想到,冇過半個時辰,江昱達又回來了,這次更絕,直接衝到丁嵐和李浩麵前,再次跪下:“丁大師!李大師!我要拜你們倆為師!求求你們了!”
他這反覆無常的樣子,實在讓人招架不住。謝長安趕緊招呼幾個學員:“快,把他抬出去!彆耽誤我們正常訓練!”
幾個年輕力壯的學員一擁而上,架起還在哭喊“我要拜師”的江昱達,硬是把他抬出了九州道場的大門。
院子裡,鬨劇終於收場,隻剩下棋盤上靜靜躺著的棋子,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剛纔那場短暫又荒唐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