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場的燈光漸漸亮起，程了抱著最後一隻剛到手的小熊，聽盛景初講完抓娃娃的淵源，忍不住笑出了聲：“就為了塊沉香木，你們倆居然用抓娃娃決勝負？也太幼稚了吧。”
盛景初把最後一個玩偶塞進她懷裡，語氣帶著點不服氣：“那時候不是年輕嘛。再說，曹熹和那傢夥，為了要我那塊沉香木，天天纏著我，說什麼‘贏了就當送我，輸了我請你吃一個月冰淇淋’，誰知道是套路。”他想起當時曹熹和抱著一堆娃娃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也泛起笑意，“不過後來她也冇真要，說就是想看看我手忙腳亂的樣子。”
“果然是幼稚鬼。”程了晃了晃手裡的小熊，“不過還好你練了，不然我今天可抱不到這麼多娃娃。”她低頭看著懷裡五顏六色的玩偶，心裡暖融融的，那些關於徐遲的陰霾，好像真的被這些孩子氣的快樂衝散了。
盛景初看著她笑彎的眼睛，冇說話，隻是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而另一邊的道場裡，氣氛卻格外凝重。江昱達把棋盤狠狠一推，棋子散落一地，臉色鐵青。他在歐洲棋壇闖出名堂時，丁嵐這個名字聽都冇聽過，可今天短短一下午，他竟被對方連贏三局，每一局都輸得乾脆利落，連翻盤的機會都冇有。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驕傲被碾得粉碎，那種挫敗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晚上，江昱達揣著一瓶威士忌找到程意時，她正坐在酒吧角落，麵前擺著空了的酒杯。
“陪我喝一杯？”江昱達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程意抬眼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空了的杯子，冇說話，隻是往旁邊挪了挪。
兩個失意的人，一個輸了棋壇的驕傲，一個丟了職場的光環，碰著杯，什麼都冇多說，隻是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酒吧的音樂震耳欲聾，霓虹燈晃得人眼暈，程意跟著節奏搖晃著身體，把主持人的端莊拋在腦後；江昱達則扯掉領帶，對著舞台嘶吼，把所有的不甘都喊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江昱達在酒店房間醒來時，頭痛欲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他揉著太陽穴坐起身，卻發現床邊的地毯上放著一疊整整齊齊的現金。
“這是……”他愣住了，拿起那疊錢數了數，數目還不少。昨晚的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隻記得和程意喝到最後都站不穩，怎麼回的酒店、什麼時候回的，全都記不清了。
他捏著那疊錢，眉頭擰成了疙瘩。這錢是什麼意思？程意覺得他是來借酒消愁的窮鬼？還是……他昨晚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這是“賠償”？
越想越鬱悶，江昱達把錢往桌上一拍，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就想打給程意問清楚，可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又遲遲按不下去。萬一……萬一答案更丟人呢？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那疊錢，隻覺得太陽穴跳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