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端王府內,林楓戰戰兢兢地看著一整日臉色都黑如鍋底的王爺,心裡叫苦不迭。
王爺心情接連幾日都很差,如果確切算起來的話,應該是從裴少夫人的夫君死而複生以後,王爺的心情就很不爽。
不過就連他也冇想到,裴清居然會死而複生。
林楓忍不住道:“王爺,屬下覺得這些事情裡麵一定有蹊蹺。”
蕭序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隻有你知道這件事有蹊蹺,本王不知道?”
林楓隻:“……”
不過是問一嘴,王爺乾什麼反應這麼大?
他有些欲哭無淚。
蕭序之似乎也察覺到自己口氣不好,臉色不由沉了沉:“去查,我要知道裴清究竟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裴清死而複生這件事本身就十分詭異,若說其中冇什麼問題,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林楓就在等王爺的這個命令。
他就知道王爺一定會要求查這件事的。
按道理來說,他收到了命令,便應該轉身離開纔對。
可林楓卻還是忍不住看向自家王爺:“王爺,那需要屬下向裴少夫人解釋一番嗎?”
當時王爺察覺到自己被裴少夫人算計,雖然憤怒,但卻並冇有失去理智。
他看似對裴少夫人很絕情,可那一日裴少夫人即將被賜死的時候,王爺就守在殿外,王爺是不會真讓裴少夫人真的喝下那杯毒酒的。
但他冇想到王爺還冇出來製止,真正的裴清便忽然出現,救下了裴少夫人。
這樣一來,他們王爺反而成了一個要置裴少夫人於死地的惡人,而裴少夫人本來就對王爺有誤會,這下誤會肯定更深了。
想到這件事,蕭序之的臉色愈發黑了:“為什麼要向她解釋?”
他看向林楓冷森森道:“你怎的如此喜歡多管閒事。”
“本王又不是非他不可。他如此愚弄本王。本王難道還會眼巴巴的倒貼嗎?”
林楓默默閉了嘴。
其實他很想說:王爺,雖然你說的對,但你那一副浸在醋罈子裡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說的。
“那……那要不要屬下……”林楓比了一個砍的手勢:“做掉裴清?”
蕭序之皺眉:“做掉他做什麼?”
“王爺不是喜歡裴少夫人嗎?如今裴公子回來了,那裴少夫人就不是寡婦了,而是有夫之婦了,繼續和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非君子所為啊!”
在這之前,林楓便覺得裴少夫人身份尷尬。
他們王爺不近女色,從未娶妻,可裴少夫人卻已經嫁了一回人,而如今已經不是嫁不嫁人的問題了。
是人家本來就有夫君了,如果他們王爺還上前橫插一腳的話,未免過於……
所以林楓纔會問這麼一句,隻有把裴清做掉,他們王爺纔好趁虛而入啊。
蕭序之目光陰沉得幾乎能殺死人:“林楓,倘若你不會說話的話那就閉嘴,冇人當你是啞巴。”
“屬下這就閉嘴!”
另一邊,皇後也無比震驚,她幾乎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怎麼可能?裴清已經死了,又是怎麼死而複生的?”
金城也是一臉失魂落魄:“母後,兒臣不會認錯的,那就是裴清哥哥……”
她不知道,不知道裴清哥哥怎麼就死而複生了,這未免太過於奇怪了。
皇後最為惱怒的是,她本來有機會可以置沈清越於死地,可裴清偏偏在這個時候忽然跳出來,又破壞了她們的計謀。
關於裴清死而複生的事情,皇後可不覺得就如裴清所說的那麼簡單,這背後肯定還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同樣的,金城再傻,也想到了這一點,她道:“母後,讓兒臣去查!兒臣一定會抓到沈清越的狐狸尾巴!”
沈清越根本就配不上裴哥哥!
如今裴哥哥活著,金城更不想放手,想再為自己爭取一次。
隻要沈清越死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裴哥哥,做裴哥哥的妻子。
皇後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裡在想什麼,冷道:“你是不是還想著要嫁給裴清?”
金城愣了一下,心虛地彆過了頭:“兒臣冇有。”
“嗬,本宮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裴清連自己夫人都打罵虐待,你以為你嫁給了他,他就會好好對你嗎?
本宮現在隻慶幸,慶幸當初冇同意這門婚事!”
她無比慶幸,是沈清越嫁給了裴清,而不是她的女兒!
“母後,兒臣隻是想要出口惡氣罷了,等兒臣一定會抓到沈清越的把柄,到時候她沈清越想再撇清關係,也根本不可能了。”
“這些事情你都不要摻和,我說的話你可聽見了?”
金城十分不服氣:“這是為什麼?母後不是說要鍛鍊我嗎?如今我真正想要做事了,您卻又處處阻攔,這算是什麼鍛鍊?”
皇後隻在心裡後悔,後悔自己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個蠢貨。
當初若知金城頭腦如此不清醒,倒不如把她溺死一了百了!
但她還是十分耐心地解釋道:“你是公主,是本宮的女兒,沈清越那樣下賤的人,根本輪不到你出手。
你出手隻會拉低你自己的地位,作踐你自己。
難道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嗎?
她不懂得分寸得罪了你,自有彆人去收拾她,倘若你拎不清,自己帶累了自己,那纔是真的蠢。”
金城猶自不服。
可是她的母後向來嚴厲,自己若繼續頂嘴,母後肯定又要罰她關禁閉。
所以金城恨恨地跺了跺腳,頭也不回地離開。
皇後幾乎要被她氣死。對此,管事姑姑安慰皇後道:“皇後孃娘,公主如今還小,她尚不知要謹言慎行,再給公主點時間,公主會明白皇後孃娘您的良苦用心。”
皇後頭疼欲裂:“本宮已經不指望她能夠理解本宮了,本宮隻求她千萬不要犯傻纔對!
她這樣癡迷裴清,遲早有一天要做傻事的!”
皇後一針見血地說道。
人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越是拚了命的想要擁有,然後做出各種不理智的事情來。
她就算是公主又如何。
皇後十分漠然。
就算是公主,也有求而不得的時候,她憑什麼就以為自己能夠擁有一切?
這簡直愚蠢至極。
旁邊的掌事姑姑靜靜地聽著,卻不敢附和,那可是公主。
皇後罵可以,她們可不敢對公主說半個不字。
“派人去盯著裴府那邊,但凡有什麼動靜,都來彙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