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目光溫柔:“冇錯。”
沈清越卻是不相信似的:“你願意為我做到這一步,未必吧。”
沈清越對於裴清早已退卻了當初的喜愛,曾經泛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平息,到如今隻有說不清的漠然與失望。
“裴清,你不必這麼做。”
她也不想折騰什麼了,隻覺得累。
原來她不管怎麼拚命掙紮,都逃不出天意……到最後卻居然隻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沈清越恍然發現,原來自己纔是那個真正的小醜,就像是一條在岸邊撲騰的魚,不管怎樣撲騰,也落不到水裡去。
渴望的永遠不會擁有。
沈清越很想告訴自己,裴清一如當初,可以繼續愛裴清。
可她自己知道,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這兩年來受的嘲諷和辱罵,拚儘全力的掙脫和反抗,到此刻都顯得如此荒謬可笑。
她真的很想跟自己說,裴清就是個狗東西,就是不值得愛,更不可以心軟。
可是,當裴清也成了那個無辜受害者的時候,沈清越卻茫然了,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纔好。
沈清越看向裴清的目光淡然極了,像是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情緒,卻又像是失望至極,就像是枯槁的朽木,再無半點生機。
“裴清,我覺得你不應該說這些話,因為你說的這些話隻會激怒你的母親,讓她變本加厲地找我算賬,除此之外,什麼用都冇有。
而且你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就算這一世沈清越知道了裴清是無辜的,他是被人綁架了的,可是上一世她被李玉婉虐待是事實,在裴府受到的挫磨也是事實,她絕不可能放過李玉婉,而裴清是李玉婉的兒子。
沈清越知道光是衝這一點,她和裴清之間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難道她要跟裴清說“我遲早要找你的母親複仇,你不要再和你的母親站在一邊了”?
所以沈清越就悲哀地發現,裴清活著,就會成為她複仇的絆腳石。
對於沈清越來說,裴清隻能是阻礙。
沈清越的眼睛裡藏了太多的複雜,那時候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悲哀,幾乎讓裴清心生畏懼。
他伸手想要碰一碰沈清越的臉頰,沈清越卻下意識地一避。
裴清心裡一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待你,一定會……”
沈清越搖了搖頭:“你說你會好好待我,可是要我怎樣才能信你?
裴清,如果你真的想好好待我的話,能不能彆出現在我麵前,我不想看到你。”
裴清勉強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是你腹中的孩子還需要父親,你忍心讓他一出生,就冇有父親嗎?”
他原意是自己會好好照顧她,可沈清越聽了他這話,卻是冷笑:“你要拿孩子來威脅我?”
裴清一愣:“怎麼會?!”
“難道我不受你的控製,你便要出去說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嗎?你覺得我會畏懼,會任你擺佈?”
沈清越看著他平靜地說。
裴清皺了皺眉:“我從未這樣想過,你是女子,腹中還懷著孩子,我隻是擔心你,冇有彆的意思。”
“不需要你的擔心。”沈清越漠然一笑:“你走的這兩年,我一個人不也是過得好好的?
這個孩子雖不是你的,可他畢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留下他,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會這麼做。”
裴清道:“我怎麼可能會不同意!但凡是你想要的,就算是拚儘一切我也會幫你得到。”
“不需要。”
沈清越乾淨利落的說:“裴清,出了這麼多事,你該好好想一想,究竟是誰在幕後做了這一切,來了一招偷梁換柱,將你這個朝廷命官綁架了兩年之久。
否則你死而複生,那幕後綁架你的人一定會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小心你再被人暗算利用。”
裴清聽到沈清越說的這些話後,目光驀然一亮:“你果然還在擔心我!”
沈清越不免覺得好笑:“裴清,我已被人誣陷過一次了,可不想被人誣陷第二次。
那幕後之人竟然敢綁架你,就說明對方是有權有勢的,你合該想清楚,究竟得罪過誰,彆到最後連累了我。”
裴清自己想死可以,可那些人竟然能偽裝成裴清的模樣,就一定有什麼目的。
倘若查不清楚這些事的話,事情隻會越來越麻煩。
裴清自然知道這些,可是他並不想讓沈清越擔心,所以便選擇了隱瞞。
這些事情他自然會查清楚,這幕後黑手,裴清並不打算放過。
他會為沈清越討回公道。
裴清走到沈清越麵前,蹲下身:“清越,再信我一回好不好?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絕對不會。
不管誰欺負了你,我都不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沈清越笑了:“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母親做了什麼?難道你要說,你願意為我向你的母親討公道嗎?”
“她傷害了你,那我就帶你住出去,這樣一來,她就算想要刁難你也不成了。而且有我在,你不想見母親,便可以不見。至於母親那邊,她不管說什麼,都由我來應對。”
沈清越搖了搖頭道:“倘若我說你的母親害死過我,你要怎麼做?”
裴清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清越,喃喃道:“怎麼會?母親怎麼會這麼做?”
沈清越眼睛裡劃過一抹失望,嘲諷地笑了:“你看,裴清,你根本就做不到,又為什麼非要說這些根本做不到的事?難道你就不覺得諷刺嗎?
而且我本來也冇說過讓你非要去做什麼,是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糾纏不休的。”
裴清一時啞口無言:“你明明此時還好好地活著。”
言下之意,他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殺過她一次。
沈清越可冇心思再跟裴清爭執這個問題,她歎了口氣道:“裴清,彆指望我會愛你了。
從一開始,你我之間便是欺騙,不是嗎?
事到如今,你想要破鏡重圓,可是我卻不想。
你我明麵上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就差不多了。”
沈清越說道。
裴清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現在還接受不了我,但是我會等,等你能夠接受我的那一天。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沈清越冇有回答他,隻是笑著說道:“我很累了,要休息了,你有什麼話,下次再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