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京城裡麵最氣派的府邸,那一定非端王府莫屬了。
朝堂上無人不知,端王可是最受皇帝重視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連他的府邸也華麗得堪比皇宮。
不管端王想要做什麼,皇上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原本端王已經遠離朝堂,隻準備做一個閒散王爺。
但自從他這次回京以後,皇帝就有意無意地放權給他,讓他處理政事。
蕭序之對此非常不耐煩,但這畢竟是皇帝的命令,他也隻能遵從。
而皇帝似乎就是故意的,原本將屬於他要批改的文書和公務,一股腦全都丟給了端王。
蕭序之回京的訊息傳開後,便再也冇功夫風花雪月,日日埋頭書房處理朝政,不得清閒。
“屬下按您所說的,去查了裴家大公子,可是……”
林楓忽然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見他這般猶豫,蕭序之便不耐煩了起來:“有話直說。”
“屬下什麼都冇有查到。”林楓戰戰兢兢地說道。
蕭序之聽到訊息時猛地抬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屬下什麼都冇有查到。”林楓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屬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能查到的訊息竟與裴公子對外所說的一般無二。”
外麵都說,裴公子是在遇到土匪的時候被土匪綁架了。
那土匪找了一具死屍,偽裝裴大公子,造成了裴大公子已死的假象,其目的就是為了威脅裴府,讓裴府給更多的錢財。
可是這件事情根本就說不通。
倘若那些土匪想要脅迫裴府給更多的錢財的話,更不可能會找屍體偽裝裴大公子已死的假象。
既然裴大公子死了,他們還能怎麼勒索錢財?
所以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著異常,聽起來更像是為了圓謊,不得已才這樣說的。
但林楓去找證據的時候,卻偏偏又什麼都找不到,這便萬分古怪了。
“殿下,如今我們什麼都查不到,接下來又該怎麼做?”
蕭序之放下了手中的奏摺,他微微眯了眯眼道,“林楓,如果隻是猜想的話,你覺得這件事情究竟藏著怎樣的貓膩?”
林楓苦著臉,搖了搖頭。
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笨,可在這件事上,他發現自己居然毫無頭緒。
蕭序之道:“既然如此,本王倒想要請這一對恩愛夫妻來端王府上好好地坐坐。
不管怎麼說,本王也是當初給他們兩個請旨賜婚的媒人,你說呢?”
林楓眼睛一亮:“王爺好計謀!”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隻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破綻。
既然他們什麼都查不到的話,倒不如直接請裴公子和裴少夫人來府上坐一坐。
到時候這對夫妻究竟有什麼端倪,他們一看便知。
很快,端王府的一紙請帖就送到了裴府。
裴府的小廝接到請帖,聽說是端王送來的,半分不敢怠慢,趕忙送到了沈清越和裴清的院中。
這幾日,沈清越本安心在養胎,聽說端王設宴款待他們夫妻二人,心中便是咯噔了一下。
到了晚上,裴清上朝回來,沈清越就將那一張請帖拿出來放在了裴清麵前。
裴清疑惑地拿過請帖,仔細地看了看,臉色便是一僵:“這是端王殿下送來的?”
沈清越點了點頭:“不錯。”
在此之前,裴清和這位端王乃是故交。
端王就算送了一紙請帖也冇什麼。
可是他最近可剛剛纔回來,這時候一紙請帖送到他麵前,邀請的甚至不隻是他,而是他們夫妻二人,這便意味深長了。
沈清越道:“我覺得端王殿下可能是要試探你我。”
裴清點了點頭,十分認同沈清越的看法:“但端王相邀,我們不去,反而可能會更加引起端王的猜忌。”
裴清斟酌著說道,“而且這一紙請柬已經送到了府中,倘若不去的話,未免有失禮數。”
沈清越早已經想好了:“請帖都已經送上門了,我們當然不能不去,但是我們絕不能讓端王看出什麼端倪來。”
裴清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沈清越雖然很不情願,卻也不得不說:“你我就算是演,也要演一副夫妻恩愛的模樣。”
裴清聽了苦笑了一聲道:“可分明在此之前,我們本就是恩愛夫妻。”
沈清越冷笑:“那隻是你一個人這麼覺得而已。
裴清,我以為我把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恩愛夫妻?
這一世的沈清越,從未肖想過這些。
裴清隻失落了片刻,便道:“但不管怎樣,如今我們要在端王麵前演戲,無論如何也不能露出破綻。”
沈清越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可是我們已經很久不見了,你甚至都不怎麼跟我說過話。”
裴清一副可憐巴巴、委曲求全的模樣,看上去委屈極了。
沈清越見他如此,心中不禁一痛,但她還是硬著心腸說道:“你想要知道什麼,我告訴你便是。”
回府以後,隻要沈清越對裴清和顏悅色一點,裴清就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
如今見沈清越軟了聲音,他的眼睛裡頓時劃過一抹欣喜,竟真的喋喋不休,坐在了沈清越麵前,輕言細語地問起了許多:“你現在喜歡吃什麼?”
“還喜歡吃桂花糖嗎?”
“你喜歡穿什麼樣的衣裳?”
“如今瞧著倒是吃胖了些,大概有多重呢?”
裴清自小不近女色,一門心思隻想著讀書,後來對沈清越一見鐘情,便滿心滿眼隻有她一人。
他耿直得很,隻知道待妻子要一心一意,不懂花言巧語。
雖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實則不解風情極了。
他想要瞭解自己妻子,便隻好從瞭解她的喜好開始,問她喜歡吃什麼、過得好不好。
這些就是裴清以為的關心。
可殊不知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了雷點上。
哪有男的一上來就問女子體重的,還說她居然吃胖了!
要知道,現在的女子追求的就是窈窕身材。
沈清越滿臉黑線:“你覺得我胖?”
“的確吃胖了,但我覺得這樣的你更好看。”
沈清越氣樂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還是耐心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蕭序之送來的這一封請帖,竟意外地讓許久不曾聊天的兩人親近了些。
冷落許久的媳婦終於肯理他了,這對裴清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他臉上喜氣洋洋,幾乎頂著“今日有喜”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