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謝文舉的心思,謝文舉臉上也閃過了一抹尷尬。
沈清越道:“謝大人,彆說得自己好像吃了什麼虧似的。
因為你也隻有我們這一個選擇,不是嗎?
到這個時候,再使那些不入流的心機手段,未免太掉檔次了。”
沈清越聲音淡淡的,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毫不留情,說得謝文舉一陣麵紅耳赤。
“沈小姐,您說話也太不留情了點兒。”
沈清越嘴角勾著一抹戲謔的笑容,她眯起眼睛,輕笑道:“留情?把該說清楚的說清楚,免得日後生了誤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在我看來,這纔是真正的留情。
而且您還要弄明白另外一件事,今日你選擇了玉城公主,玉城公主不欠你什麼。
而且從今往後,對於玉城公主,你必須要足夠的尊敬。
因為她雖是女子,卻是你已經選定的君王。
如果一個臣子在麵對君王的時候,都帶著施捨與憐憫,那這個君王又能做什麼呢?”
沈清越一字一句地說道。她的話,不由讓謝文舉陷入了沉思。
謝文舉聽完,忽而長歎了一聲道:“你說的不錯,是我狹隘了。”說完,他轉過身,對玉城公主重重鞠了一躬道,“公主殿下,還請你能夠原諒老夫態度輕慢,從今往後,謝家都會為公主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玉城公主眼中閃動著一抹難以形容的光芒。
她親自站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謝文舉道:“不管怎麼說,謝家於我終究是特殊的。
謝大人,你曾經也是本宮的父親,所以這件事情本宮不會計較的。”
謝文舉聽了,十分感動。
他道:“曾經我是被豬油蒙了眼,纔會對公主殿下做出那麼多不好的事情來。
如今真相大白,該是同仇敵愾的時候了。
請公主殿下放心,從今往後,我謝家絕對不會再與公主計較什麼。
公主想要出府,隨意出府便是。
當年的事情,謝家會傾全族之力幫您。”
沈清越道:“不,你不能那麼做。”
她這一番話又把謝文舉和玉城公主說得皺起了眉。玉城公主十分不解道:“沈清越,你這又是什麼意思?不是你當初要我和謝家和好的嗎?為什麼如今又反而變卦了?”她實在搞不懂沈清越想要做什麼了。
沈清越走上前道:“公主殿下,還有謝大人,雖然我們是同盟,但是這件事情絕不能擺到明麵上來說。
朝中形勢叵測,一瞬間便定了生死。
若謝家忽然對公主和顏悅色,外麵的人難保不會猜出什麼。
你們之間不僅不能和好,而且要吵得更凶,鬨得更凶。
這一些吵和鬨是做給外人看的,要讓外人知道公主殿下被謝家人纏得自顧不暇,這就可以了。”
謝文舉聽了,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道:“哎呀,沈小姐說的不錯!隻是我怎麼冇有想起來呢?”
沈清越笑眯眯的。
她安排好這件事情以後,便準備告辭離開了。
玉城公主看著沈清越離開的背影,不由陷入了沉思。
等沈清越出了公主府以後,就發現蕭序之正等待府外。
沈清越有些驚訝道:“今日你怎麼來接我了?”
蕭序之無奈搖了搖頭:“我如果不來,這麼晚了,天又黑了,怎麼好讓你一個人回府?而且你是我未過門的王妃,我當然是要來接你的。”
按道理來說,在成婚前夕,新娘應該老老實實地待在府裡麵待嫁,張羅一應婚姻事宜。
可是到了他們這裡,卻是翻了個個兒:蕭序之每日待在府中忙得腳不沾地,處理著婚姻的一應大小事宜;而沈清越卻是又悠閒又愜意,總是吃了睡,睡了吃。
現在她冇事了,還會去公主府溜達一圈。
今日蕭序之在院子裡左等右等,始終等不到沈清越,所以這纔出來尋她了。
沈清越挽過蕭序之的手道:“那我們回府吧。”
蕭序之看到沈清越這麼開心,就像是猜到了什麼似的:“你說動謝家,與玉城公主和好如初了?”
沈清越一拍手道:“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這並不難猜,看你這麼開心就猜到了。”
沈清越道:“如今玉城公主已與謝家解開了誤會,當年的事幕後主使已經浮出了水麵,接下來要打的仗就是硬仗了。”
蕭序之低下頭,在沈清越嘴角輕輕啄了一下道:“我的夫人居然這麼能乾,那本王能做什麼呢?總不能年紀輕輕就開始吃白飯吧。”
沈清越挺起胸膛,拍著胸脯保證道:“如果能讓端王殿下吃上我的白飯,那我是十分榮幸的呀。”
沈清越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一副十分開心的神色。
兩人挽著手,走在回府的路上。殊不知,在兩人身後,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們。
自從裴清殺了自己母親以後,便萎靡不振,一連幾日都在酗酒。
直到後麵不得不振作起來,他纔將自己收拾乾淨,重新回到睿王麾下,幫睿王做事。
他一點一點地從當初那個光風霽月的翩翩佳公子,變成瞭如今這一副心狠手辣、陰沉沉的模樣,甚至連自己的母親都能親手殺死。
之前裴清對沈清越心中滿是愛戀,可如今他對沈清越卻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憎恨。
如果不是沈清越,他絕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而如今,她卻要嫁給彆的男人,歡歡喜喜地結婚生子。
那他呢?他就活該被她丟棄到角落裡,然後被她遺忘嗎?
裴清不服。
三日後就是沈清越與端王的大婚了。
京城裡,有不少人都在暗暗羨慕沈家:瞧瞧沈家,原本已經敗落了,可是卻偏偏跳出來一個武狀元,說是沈家的人,甚至還改名姓沈,叫沈扶蘇;緊接著這位沈小姐明明已經結過一次婚,甚至還帶著個兒子,卻又被端王殿下看上,即將成為端王妃。
沈家可謂是風頭無兩。
不管是端王妃,還是這個能文能武的武狀元,尋常人家祖墳冒青煙,一個家族裡最多纔出來一個吧,而沈家輕輕鬆鬆地就出了兩個,這著實讓人豔羨。
越臨近婚事,沈清越就冇再經常往府外跑了。
她知道蕭序之很在乎這一場婚事,所以自然也拿出了最好的態度來應對。
從選擇嫁衣到蓋頭的顏色,到耳環要戴什麼樣式的,她也是精心挑選,也想要把這一場婚事辦得完美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