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沈清越看著麵前擺放著的三套婚服發愁。
這三套婚服,一件是扶蘇替她選的,一件是太後替她選的,還有一件是府中原本就準備好的。
說實話,這三件婚服每一件都十分漂亮,不管穿哪一件都很合適。
可是沈清越就是一時間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應該選擇哪一件最好。
所以她想了想,就抱著自己的這三套婚服去找了蕭序之。
蕭序之聽了沈清越的苦惱,嘴角掛著笑道:“如果你不知道穿哪件好,倒不如現在換上,讓為夫幫你看看。”
他嘴角掛著笑容,眼睛裡卻藏著一絲壞笑。
沈清越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聽到他這樣說了,立刻高高興興地點了點頭,抱著自己的衣服去了屏風後。
隻是那婚服十分華麗,一個人光穿戴就麻煩得緊。
沈清越穿了一半,就已經被累到了,她身後的那個結怎麼也係不上,於是隻好從屏風後麵探出一個頭,對蕭序之說道:“我係不上帶子。”
她可憐巴巴的模樣,聲音又軟又帶著幾分嬌媚,就這樣小聲地求助。
蕭序之隻聽了一耳朵,就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的心口升了一團火,就連手也不由緊握。
他想了想,站起身快步走到沈清越麵前,看著她雪白的肌膚以及身後的衣帶。
此時此刻,他不僅不想幫沈清越繫上,甚至還想將沈清越的衣帶全都解開。
但是,他想留到新婚夜再這麼做——沈清越是老天送給他的禮物,他要等到新婚夜,再慢慢拆吃入腹。
沈清越哪裡知道,僅僅不過一會兒,男人心裡麵就閃過了這麼多的想法。
她隻是背對著蕭序之催促道:“可以嗎?你不會連個衣帶都不會係吧?”沈清越嘴角都帶上了一抹嫌棄。
蕭序之聽了一挑眉道:“我的好夫人,你在這個時候挑釁我,也不怕傷到自己。”
他幫沈清越繫好了衣帶,又將她拉到梳妝檯前坐下,親自幫她梳頭。
沈清越見蕭序之對於梳頭髮這件事情做得如此熟練,眯起眼睛道:“你之前是給彆的女子梳過頭嗎?為什麼對於梳頭這件事你看上去這麼熟練?”
蕭序之哼了一聲道:“彆的女人?彆的女人值得我給她們梳頭嗎,我是特地學的,就是想給你梳。”
沈清越笑了:“冇想到端王殿下,堂堂端王殿下,到了我這裡,卻成了一個梳頭小丫鬟。”沈清越眼睛裡帶著零星的笑意,調笑道。
蕭序之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那有什麼辦法,誰讓我樂意呢?”
沈清越換好這一身婚服,站在蕭序之麵前的時候,蕭序之簡直像是看呆了一般,將沈清越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沈清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覺得我這身衣服如何?”
蕭序之毫不猶豫地回答:“人間絕色。”
沈清越睜大了眼睛道:“哪有那麼誇張?”
蕭序之伸手將沈清越攬入自己懷裡,眼睛裡含著笑道:“冇有誇張,冇有誇張,我說的都是實話。”他緊緊抱著沈清越,忽然長長歎了一口氣道,“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沈清越瞪他:“你又在嘀咕什麼呢?”
蕭序之攬緊了沈清越道:“我隻是在想,我要是早點遇到你該多好。
這樣一來,你就是我的妻子,獨屬於我一個人的妻子。
而那個裴清,卻這樣奪走了你好幾年。”光是想想,蕭序之心中就有一股掩飾不住的戾氣。
“那又如何?”對此,沈清越倒是不覺得可惜,“如今我們不是遇到了嗎?這樣已足夠好了。”
“你倒是想得開。”
“因為我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沈清越伸手抱住蕭序之的腰道,“我想要的已經在我眼前了,我當然想得開了。”
但很快,沈清越就又歎了口氣,看上去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見她如此,蕭序之皺起眉道:“怎麼了?怎麼忽然開始歎氣了?”
沈清越道:“你說,皇上那邊要怎麼辦纔好?怎麼樣才能讓皇上知道玉成公主的確是一個可以繼任大位的人呢?”
蕭序之臉上劃過了一抹無奈,他捏住了沈清越的小臉蛋:“沈清越,你還知不知道今日是我們大婚前最後一日?
可這個時候,你心裡想的人居然不是我。”
沈清越聽出蕭序之話頭不對,立刻舉手投降:“哪兒有?我隻是忽然想到了這點,隨口問問而已。”
雖然蕭序之很鬱悶,但他還是選擇給沈清越答疑解惑,說道:“想讓皇兄改變想法,其實你們都弄錯了一件事。
玉成最重要的不是得到父皇的喜歡,而是讓父皇看到她的價值。
我的這個皇兄啊,其實是個十分拎得清的人物。
如果他發現玉成公主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他當然知道這個國家應該交給誰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彆把男女之彆看得那麼重。
倘若你們自己心裡麵就已經設下了一個想法,覺得因著這男女之彆,玉成公主很有可能不會得到認同——如果你們自己都在貶低自己,覺得做不到,那恐怕真的想要做到這些就會變得更難。
反而隻有你們完全不在乎這個,才能自己走出一條不同尋常的路來。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蕭序之十分有耐心地說道。
沈清越點了點頭。
蕭序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道:“我還有一件事,卻從未問過你,如今我倒是想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麼。”
沈清越好奇起來:“你想要問我什麼?”
“為什麼你從未說過要讓我爭奪儲君之位?你難道不想做皇後嗎?”
沈清越聽他這麼說,眨巴了眨巴眼睛:“那你想做皇帝嗎?”
蕭序之搖頭,說得斬釘截鐵:“不想。”
沈清越道:“那我當然也不想做皇後。”
而且做皇後有什麼好的?
沈清越開始掰起手指細數:“做皇後要管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彆的不說了,光是一想到將來你會納許多妃妾,我就不同意。
我要找的是一個能與我執子之手、白頭到老的人。”
如果你是我一個人的丈夫,那很好;如果你是很多女人的丈夫,那就不符合我的標準了,我就算是逃婚也不會嫁給你的。
而且宮裡就算再富貴、再舒服,可那個地方根本就是一個是非之地,四尺見方的牢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