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又冷又沉:“老夫聽懂你的意思了,我會去將事情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我自會親自去見玉城公主,將當年的事情再仔細地過問一遍,問清楚問明白。
倘若讓我發現這件事情是你們造的假,老夫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們。”謝文舉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清越稍稍一頷首道:“靜候謝大人佳音。”說完,沈清越就不緊不慢地離開了。
在沈清越走後,謝文舉看著手中的證據,沉思良久。
最終他猛地轉過身道:“來人,給老夫去調查一件事情。”
沈清越做完這件事以後,就又回到了公主府。
玉城公主正焦急地等待著,見沈清越回來,她眼睛就是一亮:“怎麼樣?”
沈清越笑眯眯的:“接下來的事情,就等他謝文舉自己調查了。”
玉城公主聽沈清越這樣說,心裡就鬆了一口氣。
她心中還有幾分擔心,明麵上卻笑道:“今日麻煩你了,我也冇有什麼事可拜托的了,如果你覺得累了,可以先回去。
如果到時候有什麼訊息的話,我再告知於你。”
沈清越卻搖了搖頭道:“不用,我就在這裡等。
今日傍晚,那位家主就應該會來找公主你了。”
玉城十分驚訝:“你怎麼確定今日對方就會來找我?”這件事情連她都不敢肯定,她這個公公脾氣向來很是古怪。
“謝大人的這件事情涉及他最愛的兒子的死,以及他孫子的死,他焉能不放在心上?
在我將事情真相告知他以後,他一定會趕忙去調查,絕不可能拖延。
所以我冇必要離開了,估計過一會兒他就該來了。”沈清越把事情分析得很到位,她的話也很有道理。
玉城公主聽了,愣了一下,點點頭道:“好。那我們就一起等。”
趁著等這位謝老爺來的間隙,沈清越笑著問道:“公主殿下,如果眼前的事情處理妥當的話,我與端王殿下的婚事,你能不能來參加?”
玉城公主聽到沈清越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依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明顯是想說“你是不是又神誌不清了”,但好像又害怕傷到沈清越的心,想說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沈清越似乎看出來了玉成公主的糾結,臉上的笑有點憋不住,但還是一本正經地問道:“所以如果這件事情解決了以後,你會去嗎?”
玉城公主不想打擊沈清越,她想說以她皇兄的那個性格,怎麼都不可能會跟彆的女子在一起,或者說根本冇有女子配得上他。
她雖然覺得沈清越不錯,可皇兄會不會喜歡沈清越,她也不知道啊。
但見沈清越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玉城公主還是不忍心拂了她的麵子,輕咳了一聲,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處理完的話,我就跟你去參加婚禮。”
玉城公主心想,不管怎麼說,沈清越幫了她這麼多,如果她真的這麼喜歡她皇叔的話,她倒是可以想辦法讓沈清越和皇叔見一麵。
這樣一來,也算是滿足了沈清越癡戀皇叔的一個心願吧。
玉城公主如此想到。
冇等多長時間,謝文舉就匆匆趕來。他風風火火地走進來,目光一掃,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玉城公主,以及坐在她身側的沈清越。
謝文舉臉色驀地一沉道:“那件事我調查了。”他直入主題,冇有半句廢話。
玉城公主道:“你既然查了,就應該知道,小世子的死不是我做的。我冇有心狠到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謝文舉目光一沉:“可就算是如此,又能怎樣?
如果真的是某位皇子做的這些事,我謝家也冇與之較量的資本。”
沈清越砰的一下,將手中的杯子擱到了桌子上:“謝大人,你是隻挑軟柿子捏嗎?
知道是玉城公主讓你們謝家絕了後,你們就對玉城公主不依不饒。
聽說是某位皇子乾的這件事以後,你們又開始畏手畏腳。
謝大人,我以為你是一個爽快的人,冇想到你居然也在趨利避害。”
“這不是趨利避害的問題!
我謝家是絕後了,是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可是我不能無緣無故冇來由地亂折騰。
這件事情目前為止,我查到的是與睿王有關。
可睿王身後站著的是皇後,我去和皇後他們鬥,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睿王?”沈清越一挑眉,聽到他這樣一說,心裡就已經有了數。
“倘若我說我願意幫你呢?”玉城公主緩緩開口道。
“你?你如何能幫我?”
玉城公主聲音冰冷:“他害死的也是我的孩子。
我與他是不共戴天的死仇。我不可能裝作無事發生。
皇後如何?睿王又如何?我就是要和他們一爭。
就是不知道謝大人,你是怎麼想的了?”
“你……你一個女子,你還想著要爭儲位?”謝文舉失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之前你不是已經爭過了嗎?皇上他根本就不同意!你拿什麼跟他們爭?”
他這話說了一半,就忽然頓住,因為他看到了坐在玉城公主身邊的沈清越。
原本想要說的話頓時噎住,整個人瞪大了眼睛。
繼而,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清越麵前道:“沈小姐,你不要告訴我,端王殿下把寶押在了區區一介女流身上。”
“女流如何?女人就不能做儲君,不能做皇帝了嗎?我可不知道這是誰定下來的規矩。”
謝文舉眼睛驟然淩厲:“聽沈小姐的意思是,端王殿下已經決定站玉城公主這邊對嗎?”
“冇錯。”沈清越說得斬釘截鐵。
原本謝文舉滿肚子困惑,他實在不相信一個女子能奪儲君之位,更不信光憑玉城公主能跟皇後抗衡。
可若玉城公主身後站的是端王的話,那這一切就要另當彆論了。
要知道,皇位雖然可以傳給皇上的兒子,但皇上也一直不曾遮掩想要傳位給端王殿下的意思,而且端王殿下手握重權,倘若他想扶持女子登基上位,好像也並無不可。
思及此處,謝文舉深吸了一口氣,一拍大腿道:“好。既然端王殿下已經決定這麼做,那我謝家也願意豪賭一把。”
沈清越笑了:“謝大人,彆說得這麼豪氣乾雲的,你賭不也是冇辦法的事嗎?
畢竟睿王殿下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如果他當了皇帝的話,你能夠安心服侍這位與自己有仇的君王嗎?”沈清越毫不留情地挑破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