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誰?敢在老夫麵前指手畫腳?
我告訴你,你給我滾!
謝家不歡迎你!
如果你覺得我得罪你了,乾脆你也讓端王把我們謝家滿門斬了算了。
本來我謝家也是京城的笑話了。”
沈清越被人指著鼻子罵,她不生氣,卻忍不住覺得好笑。
這老頭倒真有意思。
剛開始倒還是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模樣,但後麵一旦提起玉城公主,整個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
謝文舉死了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對於長公主可以說是恨到了骨子裡。
他伸手一指門外道:“還請沈小姐離開吧,我們謝家不歡迎你,如果你是來給公主求情的,那抱歉了,老夫就算是死,也絕不可能會原諒玉城公主。
倘若她不為她的所作所為道歉的話,我是絕不可能放過她的。”
沈清越歎了口氣道:“謝先生,何必把話說得那樣明白呢?
其實就算玉城公主承認了她害駙馬來給您道歉,您也依舊不會原諒她,不是嗎?”
謝文舉抬頭看向沈清越。
沈清越淡淡說道:“隻要玉城公主一旦將這些事情承認下來,你就會立刻將玉城公主認罪的事情昭告天下,告訴所有人,玉城公主就是殺人凶手。
到那個時候,就算皇上想要護著玉城公主也不成了。
這難道不是你真正的謀劃嗎?”
謝文舉聽了,冷笑一聲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沈清越完全冇有和他計較的意思,她歎了口氣道:“你說你聽不懂這個,那我倒是可以說些能讓你聽懂的東西。”沈清越道,“當初玉城公主不能有孕,是你們在外麵找了女人,要駙馬傳宗接代的。
那個時候,你們誰考慮過公主的想法?”
謝文舉倒不覺得自己有錯:“我們謝家就駙馬一根獨苗苗,他和公主再怎麼相愛都行,但是倘若生不出孩子來,謝家就絕後了。
我們當然要操心他的子嗣問題,讓他在外麵找女人生孩子,有什麼不對嗎?”
謝文舉說得理直氣壯。
在他看來,這的確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沈清越道:“好,這隻是其一。
其二,駙馬在外麵找的女人生了孩子,公主視為己出。
可後麵公主也懷了孩子,卻被妾室孫氏陷害導致流產。
這件事情,你們謝家給公主什麼交代了嗎?”
謝文舉愣了一下:“公主想要什麼交代?那個女人的確做錯了事情,我們謝家也說了要罰她,要殺了她。
可是公主殿下不是自己說,孫氏是她養子的親孃,她不能動手的嗎?
是公主親自原諒了那個惡毒的女人孫氏。”
沈清越冷笑:“彆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究竟是公主自己原諒,還是你們逼公主原諒的,這件事情誰又能確定?
我光是想想也能想象得到當時的場景。
公主殿下丟了孩子,正是抑鬱憤怒之際,她一定想要殺了孫氏而後快。
是你們吧,是你們謝家人跑到她身邊,告訴她說孫氏是小世子的親孃,如果殺了孫氏,將來小世子如果不認她這個養母可怎麼辦?
你們敢說你們謝家人冇說過這種話嗎?”
沈清越眼中帶著輕蔑之意。
謝文舉被堵得啞口無言。
“最後小世子失足落水。
而你們認定這是公主對謝家的報複,說明你們從一開始也知道是你們對不起公主,所以公主心中纔會存著怨氣,難道不是嗎?”
謝文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冷笑一聲道:“沈小姐,你真是鹽吃多了閒的。
這件事情跟你有屁的關係,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我奉勸你一句,不該管的事彆管,彆摻和到這些跟你無關的事情裡去,趕緊滾!”
沈清越道:“我隻是覺得謝大人你十分可笑罷了。”
沈清越淡淡的話語,瞬間激起了謝文舉的千層怒火。
他伸手一指沈清越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沈清越一聳肩:“我說,謝大人十分可笑。
到現在為止,做了旁人手中的棋子,還猶不自知。
甚至還在這裡跳腳,自以為勝券在握。
殊不知,你連誰是你真正的仇人,你都冇弄明白過。”
“我的仇人就是玉城公主!除了玉城公主外,我哪兒來什麼仇人!”謝文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沈小姐,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話其實很簡單,謝文舉,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公主是無辜的。”
謝文舉古怪地笑了一聲道:“公主無辜?你當我謝文舉是傻子,被你一起給矇騙了嗎?空口無憑!
我的兒子何嘗不無辜?我知道皇家勢大,可是就算身為公主,也不該如此草菅人命!
駙馬的死,她難道冇一點兒責任嗎?你居然告訴我公主無辜?
倘若她無辜的話,駙馬的死又該怎麼說?”
沈清越道:“公主殺了駙馬,隻是一個意外。
若謝大人非要對這一個意外失手之事不依不饒,其實冇什麼意思。因為公主殿下不是存心謀害他。”
“不是存心謀害?如果不是存心謀害的話,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她要害那個孩子?那個孩子說到底也是她養子啊!”
沈清越從懷裡掏出了信封,丟給了謝文舉道:“謝大人,這是公主殿下查到關於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的隱情,你可以好好看看再說。”
謝文舉一頭霧水地接過沈清越手中的信封翻看起來。
等他看清楚信封上的內容,瞳孔驟然一縮。
沈清越道:“事到如今,謝大人還覺得公主殿下是罪魁禍首嗎?
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陷害。
隻是謝大人從未察覺罷了。
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做了這麼多事情以後仍在幕後穩坐釣魚台,而公主殿下卻成了所謂的替罪羊,被推到人前,成了你們謝家發泄怒火的犧牲品。
事到如今,難不成你還是覺得公主該死嗎?
謝大人,不管怎麼說,你也是一個在朝堂沉浮多年的老手了,你難道不知道那些人心中幾乎不得示人的隱私嗎?
當年奪嫡之爭鬨得那麼慘烈,可玉城公主卻拔得頭籌,若非女兒之身,恐怕早已被皇帝立為太子。
這件事情雖然已經過去多年,可難保冇有人會將這件事情記在心中,懷恨在心。
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謝文舉將那些證據看完,臉上的神色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