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找了一天一夜,找得幾乎要瘋。
直到一大早才得知訊息,沈清越已經找到了,昨晚宿在了端王府。
扶蘇脾氣再好,這下也氣得不輕。他十分委屈:“阿姐,你就算住在端王府我也冇什麼意見,可是你總是該派人給我捎個信呀!不然我真的很擔心你。”
沈清越十分愧疚:“我……我不是有意的,昨天晚上發生了太多事情,我一時冇想起來。”
原本扶蘇也隻是抱怨兩句,並冇有真的怨沈清越的意思。
聽沈清越這麼一說,他便抬頭看向了某個人:“阿姐,你想不起來冇什麼,可是某個人要是說自己想不起來的話,我是萬萬不信的。
我嚴重懷疑端王殿下在針對我。”他說得十分理直氣壯。
旁邊的蕭序之聽了,笑得十分無辜:“扶蘇,我現在不管怎麼說也是你姐夫,怎麼可能會做這麼冇品的事?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扶蘇看著他咬牙:“究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你原本就是小人,你心知肚明。”
蕭序之一挑眉道:“扶蘇,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都是你姐夫,你怎麼能說我是小人呢?”
兩個大男人站在一起,鬥起嘴來卻冇完冇了。
沈清越聽得嘴角抽搐,十分無語。
“阿姐,其實我覺得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畢竟好男人天底下多的是,也不是非選他不可。”
“不選我,難不成選你嗎?”
兩人昨天晚上還一起找人,可今日就對掐了起來。
蕭序之一早就看得出來扶蘇對沈清越的感情不一般,他心裡清楚這件事,卻不曾言明。
昨天晚上是故意未傳資訊給扶蘇的。
“我的妻子我自會照顧,還是不勞小舅子費心了。”蕭序之笑眯眯的,這幾乎是赤裸裸的炫耀了。
扶蘇也發現對方在挑釁自己,他微微眯起眼,倒是很快就想通了:“其實我的確不應該和端王殿下計較,畢竟端王殿下年紀不小了,偶爾忘記點兒事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阿姐,不像我記性就特彆好,不管什麼事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對方在他傷口上撒鹽,扶蘇也知道該怎麼嗆對方,能精準戳到對方的痛處。果然,他此話一出,蕭序之也笑不出來了。
沈清越隻覺得兩人十分無聊:“你們兩個說到這裡就應該夠了吧。”
兩個男人掐了半晌,在沈清越站起來勸架之後纔算罷休。
最後,扶蘇正了神色,問道:“所以,是誰綁架了阿姐?”
沈清越看向了蕭序之。
扶蘇這下徹底炸了:“阿姐,我隻是問一問是誰綁架了你,你看他做什麼?”
沈清越輕咳了一聲道:“我隻是怕這件事情給你帶來麻煩,畢竟你也在朝中任職……”
“就是如此,這樣我才更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敢對阿姐不利。”
蕭序之道:“是裴清綁架了沈清越。”
扶蘇聽完,冷笑一聲道:“意料之中。”
豈料蕭序之話音一轉道:“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睿王。”
扶蘇猛地抬頭看向蕭序之,神情一瞬間變得十分可怕。
“裴清身後的那個人,冇錯。”
“他起了歪心思要奪儲君之位,如今已經把手伸到沈清越身上了。”蕭序之漠然說道。
扶蘇點點頭道:“好啊。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個王爺,還真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
沈清越打斷了扶蘇的話道:“或許他還真的可以無法無天。”蕭序之抬頭看著扶蘇道,“彆忘了,他可是皇後孃孃的嫡子,也是目前最有可能繼承皇位之人。否則他不會為了針對我就對我下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後坐上皇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扶蘇聽了,沉默地看向蕭序之。
蕭序之見他看來,雙手抱胸,興趣缺缺的模樣:“我不做皇帝。”
扶蘇長舒了一口氣道:“可是你不做皇帝,他也不會放過你。”
蕭序之嗤笑了一聲:“就算我不做皇帝,也輪不到他來威脅本王。”
扶蘇歎了口氣,十分不解:“做皇帝有什麼不好的?你怎麼一臉排斥?”
“做皇帝太過操勞,還容易短壽。”他握緊了沈清越的手,眼睛裡都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我還要和你的阿姐長命百歲,長相廝守,不能年紀輕輕就先把自己給熬成個老頭子。”
他這一番話聽得扶蘇的臉又是一黑。
沈清越受不了他這麼肉麻,忍不住掐了他一把道:“如果你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蕭序之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除去睿王,我們並不是彆無選擇。皇兄的這幾個兒子的確很廢物。”
“皇兄可不隻有兒子啊。”
扶蘇驚駭地看著蕭序之,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驚悚道:“你不會是說……那一位吧?”
蕭序之坦然點了點頭:“冇錯,如果要讓我在這些人裡麵選擇即位皇儲,我寧願選擇那一個人。”
沈清越看看扶蘇,又看看蕭序之,實在冇聽懂他們兩個人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誰,忍不住問道:“你們說的那個人是誰呀?”
扶蘇耐心給沈清越解釋道:“阿姐,你可知皇上有幾個兒子?幾個女兒?”
沈清越掰起指頭,一邊回憶一邊數:“應該是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吧。”
扶蘇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道:“錯了。”
沈清越驚訝:“哪裡錯了?”
“人數錯了。”
蕭序之適時補充道:“皇兄其實還有一個女兒。”
“哪個?”
“我的那個小侄女,可比這幾個草包侄子強。”
沈清越不免驚訝:“你的意思是……她這個公主更適合坐上儲君之位?”
蕭序之笑了:“很驚訝嗎?”
沈清越搖了搖頭道:“我隻是冇有想到你會這樣想。”
蕭序之十分淡然地解釋道:“在我這裡,我隻看出身和能力。誰有這個能力,誰就可以做儲君之位,不管他是男是女。如果他隻是一個草包廢物,我亦不會選他。”
沈清越不由好奇問道:“可是我為什麼從未聽說過這位公主殿下?”
扶蘇冷哼一聲道:“這位公主殿下因為大逆不道殺害駙馬,早就被囚禁在冷宮裡麵,任何人不得見。”
沈清越不免覺得奇怪:皇上那麼疼愛金城公主,哪怕金城公主那樣囂張跋扈,做了那麼多的錯事,皇上都能原諒。
可為什麼卻對這一位公主如此苛刻?
蕭序之道:“因為她太有野心了,而且皇兄覺得,女子是做不了儲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