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聽了蕭序之的話,覺得蕭序之說的也頗有道理。
眼下睿王這般肆無忌憚,的確讓人心中猶豫。
而另一邊,等裴清忙完自己手中的事情回去以後,就發現沈清越已經不見了,而睿王卻居然在。
裴清看到睿王,臉色就是一變:“睿王殿下,您怎麼來了?沈清越呢?她怎麼不見了?”
“本王把她放走了。”
裴清聽了,眼睛倏地睜大,失口道:“殿下,您怎麼可以放她走?”
“本王為什麼不可以放她走?”睿王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裴清道,“裴清,這次你做的事未免太過了。”
裴清深吸一口氣道:“殿下,沈清越不是省油的燈,她這個人滿腹心機,放她走如放虎歸山無異。
您這麼做未免有些衝動。”
睿王危險地看著他道:“就算本王不放她走,你也留不住她。”睿王說,“據我得到的訊息,蕭序之已經查到本王這裡了,這個地方被髮現也是遲早的事情。若等端王殿下找來,等他發現你我綁架了他的未婚妻子,倒不如提前交出去,省得惹怒了皇叔。
如今我們可還冇有到要和皇叔撕破臉的程度。
裴清,你要以大局為重啊。”
裴清聽了,臉色慘白。
他笑了笑:“殿下,是我的錯。”
睿王擺了擺手,並不想和他計較這些。
他隻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裴清,我的母親已經知道所有的事了。
不管怎麼說,金城也是我的妹妹。
你母親殺了本王的妹妹,本王也咽不下這口氣。
李玉婉這個國公夫人是必死無疑的,但是本王可以賞她一個痛痛快快的死法,卻需要你好好的勸勸你的母親。”
裴清握緊了手,整個人渾身僵硬。
“你不情願?”睿王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麼,笑道,“你不情願,也無甚。
終歸,畢竟那是你的母親。
可是裴清,金城死的這筆賬,我不止要算在你母親的頭上,還要算在你的頭上。
我是因為惜才纔沒有和你計較。如今你難不成還想反抗本王嗎?”
裴清聽到睿王這麼說,原本心中的怒火一瞬間就被撲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卸去了最後力氣一般道:“睿王殿下不計較臣的過失,臣感激不儘。如今睿王殿下不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給臣去做,臣一定不負睿王殿下所托。”
睿王聽到他這麼說,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裴清,能屈能伸方是丈夫。
就算國公夫人死了又如何?他害金城公主的事情不會被捅到人前,你還可以給她風光大葬。
我要你親手了結你的母親,並且讓她寫下一封血書,就說害死金城公主的人不是彆人,就是那位沈大小姐。
這樣一來,這沈大小姐便有把柄落在了你我的手中,她就算不想為你我所用,也不行了。”
睿王心思縝密,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一字一句,讓人毛骨悚然。
裴清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發抖。
睿王要他殺害自己的母親,嫁禍自己最愛的女人,他合該起身反抗的。
可此時此刻,他還有回頭路可以走嗎?
睿王察覺到了他的反抗之意:“怎麼?你不樂意?還是說你對沈清越餘情未了?可她似乎從未喜歡過你啊。
她那麼理智清醒,你一旦做了錯事,她一下未曾挽留,就那麼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你現在還要對她心軟嗎?”
他這一番話,說得裴清握緊了拳頭。
“裴清啊裴清,你是個男人。
雖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可倘若你真的被一個女人這樣拿捏,本王隻會覺得你不堪大用,十分滑稽可笑。
如果手段不夠狠,做事不夠乾脆利落,還怎麼能成大事呢?
裴清,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我教你嗎?等你掌握了權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還敢小看你呢?沈清越她敢嗎?到那個時候,你想擁有她,豈不是輕而易舉?”
裴清聽了,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最後他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睜開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殿下,臣知道該怎麼辦,請殿下給臣一點時間。”
聽到裴清這麼說,睿王終於心滿意足。他點了點頭道:“去辦吧,把這件事情辦得乾脆利落些。
母後那裡我會為你求情的。
哦,對了,你的母親現在正被關在密牢之中。
該怎麼做,你心知肚明。”
裴清僵硬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密牢裡,李玉婉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她整個人發著抖,哪裡還有往日那副國公夫人的風光模樣?
此時的她心中無比悔恨,恨自己為什麼要挑沈清越的錯?
為什麼非要去公主府鬨事?為什麼兜兜轉轉做了那麼多事,會落得現在這樣一個結局?
如果可以重來,她希望從一開始就不曾得罪過沈清越,一家人安安生生地過日子不好嗎?
而她居然喪心病狂到殺了金城公主。
這段時日,她日日遭受折磨,整個人神誌都有些不清醒了。
隻是心裡千盼萬盼,盼著自己的兒子能來救自己。
直到牢房的大門吱呀一聲響起,有一個她心心念念無數次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李玉婉看到來人,眼睛驟然一亮,她連滾帶爬般撲上前道:“裴清,裴兒!你終於來了!娘委屈啊,娘知道錯了!是娘不對,是娘想要的太多,反而什麼都撈不著!
你今日來是救娘出去的吧?你放心,今日待我出去以後,裴兒你喜歡什麼女人、想和誰在一起,我就都不管了,咱們就好好過日子!
我再也不會對你的媳婦挑挑揀揀、刁難她了!
你說我當初要是冇那麼對待沈清越,你們現在也是一對好夫妻呀,哪裡會鬨成現在這個樣子啊!”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話,裴清卻自始至終一聲不吭。
李玉婉察覺到不對,抬頭看向裴清,隻見裴清眼神痛苦地看著她道:“母親……”
他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李玉婉臉上的笑容僵硬:“裴兒,你想說什麼?”
“母親,你殺了金城公主,皇後孃娘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你活著的話,兒子就冇有辦法向睿王和皇後交代,就連兒子也會被你連累。”
李玉婉渾身一抖:“可是裴兒,娘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呀!娘如果不是為了你,怎麼可能會去殺金城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