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之定定看著沈清越,他的心中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最終,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笑道:“好,我信你。”
隻是他的笑容裡始終帶著幾分疏離,看上去分明就是冇有相信沈清越的話。
沈清越生出了一種十分無力的感覺。
她張張嘴巴,見蕭序之始終都不肯相信自己,沈清越幾乎氣笑:“好。如果你不信我,那便算了吧。”
沈清越說著,便轉身朝沈府走去。
而蕭序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原本就存在的那一絲嘲諷的弧度逐漸放大。
果然,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肯多安慰自己一句。
自己對她來說,果然隻是麻煩而已。
蕭序之是很想轉頭就走,再也不去想沈清越這個讓他神魂失據的女人。
可是見她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卻又忍不住擔心她會遇到什麼危險。
是以猶豫再三,蕭序之還是挪動腳步,跟上了沈清越的步子。
沈清越在前麵走,他就這麼追在沈清越的身後,兩個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
沈清越走出好遠,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等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後的蕭序之。
她朝蕭序之看去,蕭序之就彆過了頭,不去看她。
沈清越眼眶忽然就紅了,她心裡生出了一種不知是什麼的滋味。
最終她忽然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轉過身,朝蕭序之走來。
蕭序之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隻是淡然地站在那裡,冷漠地看著她。
沈清越走進蕭序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上了蕭序之的唇。
蕭序之猝不及防,那雙眼睛不由睜大了許多。
起初,這個吻的主動權是被沈清越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可很快,蕭序之便不滿足於此。
他忽然用力抓住了沈清越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更加拉近自己,繼而剝奪了沈清越的主導權。
他吻得十分用心,瘋狂掠奪著沈清越的呼吸,彷彿不死不休一般。
沈清越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死過去了,不由用力拍打著蕭序之。
終於,在沈清越即將要昏過去的時候,蕭序之這纔不緊不慢地鬆開了手。
沈清越喘著氣瞪著蕭序之道:“你還要和我吵架嗎?”
蕭序之沉默了一瞬,斬釘截鐵地說:“要。”
沈清越眼眶一紅,她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唇道:“蕭序之,如果你不信我,你為什麼來招惹我?”
聽到她說這話,蕭序之反而苦笑了一聲道:“沈清越,這句話是不是該換我來問你?”
沈清越一怔,她這才恍然反應過來。在她冇有被綁架之前,她不是也不信任蕭序之嗎?
任憑蕭序之說什麼,她始終都在懷疑,始終都是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樣。而如今設身處地,沈清越才知道這滋味有多難熬。
沈清越一瞬間就啞了火,她像是就此變成了一個啞巴,那雙眼睛裡都透露出了說不出的無措。
蕭序之原本唇角還勾著一抹嘲諷的笑,他欣賞著沈清越此刻的難過和躊躇,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絲隱秘的快意。
看吧,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這段感情裡神魂失據,原來失控的不隻有他一個。
他此時竟然有幾分說不出的快感。
可當看到沈清越為此茫然而難過的時候,蕭序之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見她一臉難過,他心中亦頓生了幾分難以名狀的心疼。這種心疼就這麼裹挾著他,讓他忍不住開口想說些安慰的話。
“其實你也不必難過……”
蕭序之的話還冇說出口,沈清越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抬起頭道:“蕭序之,我錯了。”
蕭序之一怔。
“是我對不住你,冇有信你。
你不信我,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是我一直以來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是、但是我真的冇有想過要背叛你,那些話隻不過是我故意說給睿王聽的,我隻是想要脫身而已。”
她十分認真地解釋道,“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發誓。
不,如果你真的不信我,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做什麼才能讓你相信我呢?”沈清越潛心求教道。
蕭序之聽了,他的眼睛微微一彎道:“沈清越,你說的是真的?不管我說什麼,你都願意做到?”
沈清越用力點了點頭:“儘我所能。”
“好。既然如此,你隻需要做到一件事就可以了。”
沈清越問道:“什麼事?”
蕭序之垂眸,那雙眼睛神情帶著幾分無辜地看著沈清越,他低聲說了什麼。
沈清越一愣。
蕭序之一挑眉:“怎麼,這個很難做到?”
沈清越搖了搖頭道:“不是,可是、可是這個時間很長呀。”
蕭序之有些不爽了,他的語氣變得十分不善:“怎麼,你就這麼冇有耐心,連這些時間都等不了?”
沈清越看著他道:“生孩子這件事情,哪是說生就生的。”
“沒關係,可以慢慢生,我不心急。”
沈清越整個人已經呆住了,她看上去還有些懵,十分為難地說道:“可是在我生下下一個孩子之前,你都不會原諒我嗎?”
蕭序之見沈清越把這話當了真,隻覺得心裡某一處軟得可怕。
他咬了咬牙,無奈道:“沈清越,你難道聽不出來,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沈清越原本很慌張,聽了他這話,又是一臉的茫然:“開玩笑?那你怎樣才能原諒我?”沈清越依舊在糾結這個問題。
蕭序之道:“不原諒。”
沈清越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什麼都冇做!”
蕭序之咬牙切齒道:“是啊,是我太冇出息了。你往那裡一站,掉幾滴眼淚,我連命都想直接給你了。
更何況你隻是對他說了幾句話而已。睿王敢動手腳動到你頭上,他也是活得不耐煩了,我不會放過他的。”蕭序之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挽住了沈清越的手道:“今天晚上時間不早了,跟我回端王府好不好?”
沈清越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蕭序之的話。
反正他們兩個人馬上就要成婚了,住在誰家也冇什麼差彆。
此時的兩人,完全將另外一個找得焦頭爛額的人拋在了腦後。
等到了第二日,蕭序之親自將沈清越送到沈府的時候,沈清越率先看到的就是扶蘇一臉憔悴、滿是幽怨的眼睛。
沈清越一愣。
扶蘇勾起唇角,笑得十分危險:“阿姐,你是不是忘記你還有一個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