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帶著幾分好奇地打量著沈清越,她倒是真心覺得沈清越不同尋常。
若彆人遇到了這種事,恐怕早已亂成一團了,被人如此羞辱,各種各樣的傳言傳得那麼洶湧,恐怕也早就不能抬起頭做人了。
可麵對那些流言蜚語和罵名,她卻始終挺直腰桿,一副不知何錯之有模樣,倒是個人物。
李嬤嬤暗自想到:可惜就要死了。
怪隻能怪這位沈小姐投錯了胎,非要和皇後孃娘叫板。
若從一開始就識相認錯不好嗎?是她自己把路越走越窄的,這怨不了旁人。
沈清越冇有讀心術,當然不知道此時此刻這些人心裡在想著什麼。
她就這麼跟在李嬤嬤身後,朝坤寧宮走去。
這一切果然逃不了。
“嬤嬤,安寧鬥膽問一句,皇後孃娘為什麼非要見我?”
“皇後孃娘為什麼非要見你你難道不清楚嗎?如果不是你,皇後孃娘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痛失愛女。
你現在可好,居然問皇後孃娘為什麼要見你?”
沈清越淡淡說道:“我已離開了國公府,國公府發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金城公主之死,與我又有何乾係?”
“與你有什麼關係?如果不是你,金城公主不可能為了和你鬥做這麼多錯事。
說到底,這本來就有你的錯,如今你想撇清自己,怕是不能夠。”
兩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坤寧宮。
李嬤嬤一把推開坤寧宮的大門,就見皇後坐於高位,正笑盈盈地抬頭朝他這邊看來。
見到沈清越,皇後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太過詭異,就連沈清越也不由打了個寒戰。
“安寧好久不見,近來你過得可好?”
她竟然還含笑和沈清越寒暄。
沈清越怕刺激到皇後,始終不發一言。
“當初本宮托嬤嬤給你送了一枚簪子,要你高抬貴手放金城一馬。
可你最終都冇有那麼做。看來本宮的麵子在你這裡也是分文不值的。”
沈清越冷靜地說道:“皇後孃娘,彆的不說但您分明知道金城公主的死和我沒關係。”
“和你沒關係?但若不是你,金城纔不會如此執著地要嫁給什麼裴清,自然也不會走上這一條死路。
說到底,你就是最終的禍害。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而是本宮的女兒?”
沈清越深吸一口氣:“皇後孃娘……”
“當初你趕儘殺絕的時候就應該料到,總有一日你會落到我的手上。
等你落到本宮手上的這一日,就是你的忌日。
本宮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絕不欺瞞。如今也是時候到了你償命的時候了。”
沈清越冷聲道:“皇後孃娘,你難道要對我用私刑嗎?剛纔太後孃娘召見我時都冇有說要殺我。”
“憑什麼?就憑本宮的金城死了,你就該去給她陪葬!”
皇後神色帶著幾分癲狂道:“本宮的金城年紀輕輕屍骨未寒,她雖然不說本宮卻是知道的。
之所以執著裴清,她哪裡是執著裴清啊,執著的分明就是你。
金城嫉妒你,所以處處都要和你攀比,你擁有什麼,她就想搶走什麼。
可如今她死了,黃泉之下孤獨的冇人做伴,那你就下去給我的金城作伴去吧。”
皇後這一副癲狂至極的模樣,嚇得沈清越不住後退。
隻見皇後眸光一冷,厲聲嗬斥道:“來人把她給我捆起來,給本宮絞死!
本宮女兒死的有多慘,她就必須死的有多慘!”
“皇後孃娘,就連太後孃娘都冇有說要殺我,您這麼做就不怕太後孃娘怪罪嗎?”
“怪罪?你死都死了,太後還會為了你和本宮計較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皇後話音剛落,就有兩名婢女拿著三尺白綾走了進來。
她一把將那白綾束縛在了沈清越的脖子上。
在即將拉著白綾,將白綾收得更緊的時候,外麵忽然就傳來了喧鬨聲。
“端王殿下,這裡是坤寧宮,未經通報,你可萬萬不能亂闖!”
幾名婢女似乎在攔著誰,可最終都冇有攔住。
男人快步走進殿內,看到了被白綾勒住脖子,整個人呼吸都困難的沈清越。
他瞳孔驟然一縮,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快步走上前,解開了懷中人脖子上的白綾蕭序之將沈清越整個人抱入懷中,關切的問道:“怎麼樣?可有大礙?”
沈清越差點就昏過去了,此刻被人救下,又清醒了幾分。
她搖了搖頭,示意蕭序之自己冇事。
蕭序之見沈清越的確冇事,總算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冷冷一瞥站在一旁神色複雜的皇後,冷笑一聲道:“皇後孃娘在坤寧宮亂用私刑,可並非一國之後能乾出來的事情吧。”
皇後分毫不退讓:“我倒是想要問問,端王殿下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不清,這又是哪裡來的規矩?
您是光風霽月的人,何至於為了眼前這個賤人而臟了自己的衣角?
說到底這件事情對端王殿下你來說,不過是一件風流韻事罷了,隻要端王殿下不去接觸這位沈小姐,這些流言蜚語很快就會過去的。
本宮和這位沈小姐有一些恩怨要解決,端王殿下實在不該插手這些事。”
蕭序之像是聽聞什麼極有意思的笑話:“沈清越是本王的女人,我會將他丟在這裡不管不問?
皇後你要做什麼本王不稀罕去管,但這位便是本王即將迎娶的王妃,你這般和本王的王妃過不去,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皇後聽了吃了一驚:“端王殿下,你究竟在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你難不成要娶她為妻?
她究竟是什麼地方勾引了你,能讓端王殿下你就這般維護於他?”
“勾引?有些話有些事本王敢做就敢認,是本王對她強取豪奪,迫使她合離,讓清越和本王在一起的。
本王從未對女子如此動心過,直到遇到這位沈小姐之後,方知人間真正的絕色便該是她這般。
這樣好的姑娘卻居然已經嫁人了,光是想想,本王都覺得十分可惜。
所以本王就冇忍住,動了點手段,冇想到居然有人把這件事情傳了出去。
皇後孃娘,本王建議你還是不要貪這趟渾水比較好。
畢竟這件事可冇你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背後之人,的目標可不是沈清越,他醉翁之意可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