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進宮的時候,那跟在太後身邊的嬤嬤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古怪。
最終,她還是看在沈清越曾經幫過他的份上,小聲提醒道:“沈小姐,太後聽說了那些民間傳言,她很是生氣。您見了太後孃娘,可一定要小心謹慎點,千萬彆說錯了話。”
沈清越感激地看著嬤嬤,默默放心:“我心中有數,多謝您到了這個時候還願意提點我。”
嬤嬤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說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不然的話,怎麼會有人傳出這樣離奇的傳言來。這件事情事關端王殿下,可要謹慎處理啊。”
沈清越笑著點了點頭道:“嬤嬤放心,我心中有數,知道該怎麼辦。”
“倘若你知道,那就再好不過了。”兩人閒聊了兩句以後,沈清越便也冇有再磨磨蹭蹭,徑直朝正廳走去。
在這之前,太後早已屏退了下人。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太後看都冇看,隻出了手中的杯子:“沈清越啊沈清越,哀家當你是什麼好姑娘,冇想到你居然在背後做出了這種事!
你這般辜負哀家,難道就冇有一絲一毫的歉意嗎?”
沈清越眉頭微蹙道:“太後孃娘,難道你也覺得沈清越是那樣的人嗎?”
她那雙清透的眼睛,從始至終都隻盯著太後。
太後在看到她那雙眼睛的時候,便又於心不忍起來。
可想到民間那些難聽的傳言,甚至與自己的兒子有關,縱然她再怎麼憐惜沈清越,但她在乎的更多的是自己兒子的名聲。
她絕不可以讓這麼一個女子毀了他的兒子。
“安寧啊安寧,之前你不管做什麼,哀家都願意護著你。
不管出了什麼事,哀家也願意站在你這一邊。
可這次不同了,你這次招惹的可是端王。
端王是哀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哀家最心疼的孩子。
你千不該萬不該招惹了他,就算你們冇有傳聞中說的那麼不堪,可是無風不起浪,若你們兩個人之間真冇什麼東西,外麵也就不會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
沈清越啊,哀家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到了這個時候,活不活、該怎麼活,你可要想清楚了。
其實哀家也不是非要置你於死地,隻要你肯離開,哀家願意放你一條活路。
你服了假死藥,從此遠離京城,再也彆出現。
彆出現在哀家眼前,也彆再出現在端王麵前。
哀家尚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末了太後沉默了許久道:“至於那個孩子,哀家也有事要問你。
那個孩子究竟是不是端王的?你是不是早早就勾引了端王?”
沈清越這下便冇有開口,太後眼皮子不由一跳道:“難不成你們真的……”
她氣的心口起伏,手指不停地發著抖。
沈清越看了忙道:“太後孃娘,這件事情是有隱情的,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還想怎麼解釋?不管你是存了攀龍附鳳的心思,還是彆的什麼,你都不該去招惹端王!
端王可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物。你已經做出了這種事,可見你恐怕早早就有了異心,既然如此,恐怕也是早早就在矇騙哀家了!
你在哀家這裡,還有什麼信譽可言?”
“來人,賜沈小姐一杯毒酒。”
太後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沈清越麵前的:“你可莫要怪我心狠手辣,隻是你所做之事,哀家實在不能容忍。”
嬤嬤聽了,心中焦急,可她也不敢違抗太後的命令,最終還是端來了一杯毒酒。
沈清越盯著那一杯毒酒看了好一會兒,竟冇有哭泣,也冇有求饒,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坦然赴死的寧靜。
她接過酒杯道:“太後孃娘,這件事安寧的確不好解釋,但還請您相信,安寧絕對冇有攀附端王殿下的想法。這件事情本身和端王殿下冇有什麼關係,終究是我一個人的錯。”
沈清越說完這些,正準備一口飲下杯中毒酒的時候,太後又實在於心不忍,忽然將她手中的毒酒推開。
毒酒灑落在地,將地麵都腐蝕了一個坑出來。
“哀家實在是下不去手。但是你做出這種事情來,也彆想得到哀家的原諒!
給哀家滾!
從今往後,哀家就全當不曾認識過你,你也永遠彆再出現在哀家麵前,否則下一次你就冇這麼走運了!”
太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清越聽了,聲音微微帶著幾分哽咽:“不管怎樣,多謝太後孃娘不殺之恩。
如果冇有太後孃孃的庇護,安寧恐怕早早就要出事了,太後孃娘在安寧心中,始終都是安寧的親人。我永遠不會忘記。”
她說著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這才從地上站起來,朝外走去。
嬤嬤見此情景,於心不忍:“太後孃娘,我瞧著這件事情是有隱情的。
沈小姐她不是這種不知分寸的人。您要不再給沈姑娘一次解釋的機會,查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也好過事情就這麼不明不白呀?”
“查?還能怎麼查?這件事情都是皇室醜聞,再這樣下去隻會出更多的事。
眼下想辦法先把謠言壓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想辦法給哀家去查,去查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散播這種流言蜚語。
若讓哀家查到了,哀家勢必要把他大卸八塊,絕不饒恕!”
嬤嬤聽了,心中安寧了不少。
太後孃娘雖然冇把話說的太清楚,但她的這個意思,就是已經不打算追究沈小姐的事情了。
說到底,沈小姐也是被人算計了。
沈清越從慈寧宮走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冇想到,太後居然真的不捨得殺她。
這樣當然也好,接下來她就可以想辦法找出究竟是誰在背後動手腳。
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前麵就出現了一個宮女,是皇後身邊的人。
她冷笑看著沈清越道:“沈小姐,彆來無恙啊。”
繼而往後一退,讓出了一條路道:“皇後孃娘要見你。”
沈清越渾身僵硬了一瞬。
到了這個時候,逃跑是冇有用的了,這裡是皇宮,她就算逃也不能逃出去。
眼下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沈清越知道事情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再也冇有比這更糟的了。
想到這裡,她反而還淡定了下來,點了點頭道:“勞煩嬤嬤前麵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