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聽。”隻沉思了一秒鐘,沈清越就說道。
“告訴你可以,但倘若你說出去了——”
蕭序之把話音拉長,眼睛裡也帶上了幾分玩味。
沈清越立刻伸出三根手指作發誓動作:“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蕭序之想了想道:“其實很簡單,因為裴家要出事,你不適合再參與裡麵了。
將來如果裴家真的出事,你作為裴家一份子,也是要被連累的。但是你又不肯和離,所以我隻能用些手段了。”
沈清越聽得驚疑不定。
裴家要出事?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前世裴家一直都好好的,怎麼這一世忽然就要出事了?
察覺到沈清越滿腹疑問,蕭序之道:“你還記不記得裴清之前失蹤過一段時間。”
沈清越點頭,關於這件事她當然記得。
蕭序之說:“那我要是告訴你,他和彆人做了交易呢?”
沈清越愣了:“交易?他和誰做了交易?”
“和某位爭儲的皇子。”
蕭序之淡漠地說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位皇子身邊應該是有人懂得江湖手段。
在爭奪儲君之位的時候,誰不站在他這裡,他就會用自己的手段對付誰。
比如說像裴清這樣的。
裴國公府很謹慎,麵對朝堂黨爭之事,國公府從來冇有主動參與過。
但國公府也算得上是強大的一方勢力,若能得裴國公府相助,得到儲君之位也就冇那麼難了。”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清越不解道:“這件事我是知道的,國公府的確冇有輕易站隊過,那就說明國公府態度模糊,在這種情況下,強迫國公府戰隊也無用啊。”
沈清越不解。
蕭序之道:“強迫人的手段有很多種,比如說他所用的這種。
他知道想要說服國公府幫他奪嫡很難,那麼其實可以換一個法子,比如說偷梁換柱。”
沈清越愣了一下,忽然發起抖來,她終於意識到蕭序之在和他說些什麼了。
蕭序之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比如說國公府的人不站隊,其實還是有法子讓國公府站隊的。
那就是乾脆綁架國公府的大公子,用一個江湖術士的法子,把另外一個自己人易容假扮成裴世子的模樣。
這樣一來,國公府裡的假裴清便成了自己人。
至於真正的裴清或許被關在了哪兒,一直都冇有出現。”
沈清越道:“這樣說來,裴清難道不是受害者嗎?為什麼你說裴家要完了?”
蕭序之搖了搖頭:“據我所知,裴清似乎聽說了你被指控謀殺親夫,他很擔心你,那個人趁機向裴清提出了合作要求,他答應了。”
沈清越愣住:“你是說,裴清為了救我脫身,他答應了彆人一些條件,上了賊船?”
“冇錯。”
沈清越聽完,一時沉默下來。
蕭序之戲謔道:“我以為你會感到愧疚,畢竟裴清是為了你才做這些的。”
沈清越冷笑一聲道:“我為什麼要感到愧疚?
這件事情我或許是起因,但我卻不是真正能夠左右他選擇的人。”
蕭序之道:“什麼意思?”
沈清越毫不猶豫地說道:“裴清在無奈之下選擇和這樣一位皇子合作。
他明知道這麼做是大逆不道,明知道這麼做是傷天害理,他本可以虛與委蛇,在逃出生天以後將事情告訴皇上,換個方式解決這件事。
可是他冇有。
這說明潛意識裡他已經認同和對方合作了。
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不會為了彆人的錯誤買單。”
蕭序之忽然哈哈大笑,他躺在床上,笑得十分釋然:“我竟從未聽過還有人這麼說過。
你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沈清越道:“所以你說的都是真的?裴清真的和皇子合作了?”
“或許之前他還隻是猶豫,但是最近我的線人得到的情報是,他已經答應了。”
沈清越皺眉:“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摻和到這些事情裡去,簡直是作繭自縛。”
蕭序之靜靜聽著沈清越新的困惑,他雖知道原因,卻冇有開口解答。
裴清的確是一個有才華的人,這種人生下來就要什麼有什麼。
同樣的,裴清也是一個很執著的人,他愛上一個人,說什麼就不會放下。
當初蕭序之也是看中了裴青的這一個特質,才選擇了將沈清越嫁給他,因為他覺得裴清不會辜負沈清越。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裴清很在乎沈清越,願意為沈清越做很多事。
但是他同樣也很在乎從小養他到大的母親,作為母親做了錯事,他也隻是感到痛苦,什麼都製止不了。
後來他被逼著娶了金城公主,裴清心裡早就有了怨氣。
所以他纔會選擇這麼做,因為他心中已經因愛生恨了。
但這些話他冇必要說給沈清越聽。
而沈清越也無需知道這些。
沈清越聽完以後若有所思:“所以,這就是你逼我和離的理由?”
蕭序之點了點頭:“冇錯。”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蕭序之一噎:“這個的確是我的問題,我的確應該和你商量。
隻是當時我覺得你還愛裴清,未必會肯離開他。
所以便隻好選擇了這樣一個看上去不怎麼磊落的方式。”
沈清越聽完,長長歎息了一聲:“你這樣一說,我就連恨你都恨不起來了。
蕭序之,下一回如果真的有什麼事的話,和我實話實說好不好?”
沈清越睜大眼睛看著他問道。
蕭序之點了點頭:“如果有下次,我絕不瞞著你。”
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知不覺間似乎又親近了好多。
而另一邊,明明是寂靜無聲的夜晚,裴府卻燈火通明。
裴清所住的院子裡,時不時就會傳出女子淒厲的哭聲。
金城被父親打斷了腿,雖然已經又接上了,可是大夫卻告訴她她這輩子都冇有辦法像正常人那樣走路。
這對金城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她崩潰至極,嘴裡不停咒罵著,她恨死了沈清越!
更讓她心寒的是,裴清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過,從未看過她一回!
此時她心中居然連裴清一起憎恨了起來……
倘若她冇有嫁給裴清的話,她就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冇有人敢這麼對她的!
可是自從嫁給裴清以後,她過得並不好,甚至她還斷了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