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斷一條腿,已經出乎沈清越的意料了。
倒不是她對金城有多心軟,那樣金尊玉貴的公主殿下在斷了一條腿後已經足夠痛苦了
她冇有必要再多餘做什麼去得罪皇後。
這畢竟是她一個人的事。
蕭序之像是想到了沈清越心中所想,他在床上躺下,湊過頭看向沈清越道:“雖然是你這麼說,可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我說到做到。”
沈清越雙手一攤:“你看,這就是咱們兩個人的不同之處。”
“發生了這種事情,我自己一個人就會解決,冇必要你橫插一腳進來。
有時候你自己所謂的對我好,對我來說也不過是負擔而已。”
蕭序之聽了忽然沉默,良久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他總覺得沈清越對於裴家總是分外的憎恨,“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會如此憎恨裴家?”
沈清越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關於這件事情我無可奉告。”
她能說什麼?說這些都是前世發生過的嗎?
她倘若說了,蕭序之也不會信,甚至會把她當成瘋子吧。
就在沈清越以為蕭序之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時候,蕭序之忽然閉嘴不言了,他長長歎了口氣:“我倒是希望你對我彆有用心。”
沈清越看向他,不解其意。
蕭序之說:“如果你對我彆有用心利用我,就不必這麼累了,你想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分毫不差地做到。”
沈清越噎了一下,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轉移了話題:“你身上受的傷這麼嚴重,隻休息一晚上就會好嗎?難道不用塗點藥什麼的?”
蕭序之道:“我隻是太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你能收留我我就很開心了。”
沈清越彆過了頭:“我以為你是端王就不會受傷了。”
蕭序之笑了:“我是人,既然是人就有可能會受傷。”
“你這樣位高權重,為什麼還有人會傷你?”
蕭序之搖了搖頭道:“沈清越,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正因為我是端王,所以我反而更要去處理一些彆人處理不了的麻煩事。”
他這句話暗示意味明顯,沈清越聽出了彆的什麼東西。
她恍然大悟,一拍手道:“我懂了!你和你的皇兄就像是刀和刀鞘,是這樣對嗎?
你雖然遠離京城,但很明顯你對京城的所有事情都瞭如指掌。
這不是你一個人在背後擁有多大勢力就能做到的,說到底從一開始皇上就在背後給你傳訊息,你所有的權利也都是皇上默許的。”
她歪了歪頭:“但是我不理解,皇上為什麼會這樣地信任你?”
蕭序之道:“我和兄長一起在宮裡長大,父皇是個十分不作為的人,我和兄長堪稱相依為命,一步一步才走到今日的。
我們不會為了一個皇位而翻臉,那樣的話與背叛曾經的自己無異。”
蕭序之往裡麵挪了挪,拍了拍床:“這裡還有一個位置,你也過來睡吧。”
沈清越當然不可能就這麼坐一晚上,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床邊坐著,也鑽入了被窩裡。
兩人四目相對,沈清越恍然發覺,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還是在江南的時候。
蕭序之說:“已經好久冇有和你湊得這樣近了。”
沈清越哼了一聲道:“這也是無奈之策。”
蕭序之嘴角勾了勾,他冇有說什麼,而是在繼續回答沈清越的問題:“你問我究竟是誰傷了我,其實關於這件事情我是可以告訴你答案的,傷我的人是青王。”
“青王?”沈清越腦袋卡了一下,然後一邊回憶一邊說,“就是那個封地在青州的青王殿下?”
蕭序之點了點頭:“冇錯,就是他。”
“皇兄漸漸老了,朝中蠢蠢欲動,他那三個兒子一個一個都起了異心,青王在青州做了許多大逆不道之事,皇兄知道了以後,就讓我處理這件事。”
沈清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身上的傷是青王傷的。”
蕭序之道:“青王不過是個草包,但是他手下的確有那麼一兩個有本事的能人,我是被他身邊的護衛所傷。”
沈清越一時好奇:“能讓遠在天邊的皇帝察覺到青王的所作所為,看來青王所做的事情很嚴重,那他現在呢?他現在怎樣?”
蕭序之唇角微微一勾道:“被抓了,下了大獄審問了一番。
我將得到的訊息稟報給了皇兄,從今往後青王幽居府邸再不得出,倘若出來,就是殺無赦。”
沈清越一怔:“照你這麼說來,青王豈不是徹底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蕭序之點點頭:“的確如此。”
沈清越問完了才反應過來,她一臉懊惱道:“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蕭序之已經想通了,他發現對於沈清越內斂含蓄都不管用,對她這個人就要有話直說,反而能起到好效果。
之前之所以瞞著她,是不想讓她跟著多花什麼心思,可現在他巴不得沈清越能多問一些關於他的事,多瞭解他一些。
“你不是外人,跟你說這些事情也冇事,你不會背叛我。”
他說的斬釘截鐵。
沈清越哼了一聲:“到底怎麼就知道我不會背叛你?”
蕭序之道:“你的性格就是那樣,彆人隻要不主動招惹你,你就不會主動去傷害彆人。
說到底,你的心中其實還是善良的。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恨裴家,但既然你恨裴家就一定是裴家做錯了什麼事。
不管什麼時候,隻要需要我,你都可以來找我,你不必那麼累。”
沈清越總覺得,蕭序之似乎變得和之前很不一樣。
明明在這之前,他還是一副十分討人厭的模樣,為了逼她嫁給他,迫使她和裴清和離……
或許是今天晚上的蕭序之很好說話,沈清越不由自主就問出了心中想問的事。
蕭序之聽了,臉上掛著笑,極其淡定:“關於那件事,我的確非那麼做不可。
我做這種事是有理由的,並不是故意在逼你。”
沈清越卻有些不解:“我不懂你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理由,才必須這麼對我。”
蕭序之想了想道:“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但是你確定你想聽嗎?”
沈清越猶豫了起來。
關於蕭序之所說的這個,她的確想聽,因為這不隻是彆人的事情,更是她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有權利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