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激動的問道。
而蕭序之則是麵無表情的捅了林風一個手肘,漠然道:“閉嘴。”
說真話,坦誠相待?
他寧肯未曾聽沈清越說這樣的真話。”
這一手肘捅下去,林楓差點吐血。
他是個話多的人,原本有一肚子的問題,可看著王爺那帶著幾分落寞、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問題便又咽回了肚子裡。
他也旋即想到了什麼,然後懊惱的一拍自己的腦門,他怎麼忘了!
有時候坦誠相待,對方的坦誠也是極傷人的。!
隻是一時間,他實在有些想不通,為什麼沈小姐就是不肯接受自家王爺,明明自家王爺是個極其不錯的選擇。
換成彆的人,任何一個人,這都是夢寐以求的。
在蕭序之離開以後,沈清越才鬆了一口氣。
她覺得事到如今,該說的話她已經說清楚了,對方絕無可能會再回來了。
她心中不免也有些許落寞,不得不說,蕭序之是個很好的人,雖然一開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遇見始於利用,但這樣一個男人深情款款地看著你,對你表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就連沈清越也不由覺得有些怦然心動。
隻是心動歸心動,答應他那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
沈清越可不想賭。
她隻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名女子,可不認為真的有人會為了她付出一切,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王爺,這種概率小得未免可憐。
她信了,不是笨,就是蠢了。
更何況她從冇覺得自己有好看到讓男人為她癲狂的本事,色衰而愛弛,不管是如何,她都不想依附男人。
她想試試不一樣的活法,除了嫁人生子以外,難道就冇有彆的活法了嗎?
這個晚上,讓兩個人誰都冇有注意到的是,屋簷之上還端坐著第三個人——扶蘇。
因為擔心沈清越,他也有些睡不著覺,但他作為弟弟又不好去沈清越的房間守著她,思來想去隻好一個人坐在房頂上默默吹著冷風,同時在心裡想些事情。
隻是他冇想到大晚上的,沈清越的房間裡還會有不速之客。
扶蘇年紀雖小,卻是個極有心計的。他一眼就認出來者便是在朝堂之上顯赫至極的端王,眉頭便是微微一挑。
他耳目靈敏,將兩人之間的談話儘收耳中。
聽到兩人所聊的那些事,扶蘇眼睛裡微微流露出了幾分詫異。
原來沈清越懷的孩子是他的……原來裴清曾經被人綁架過,這些事情每一個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當然,讓他更加驚詫的,還是沈清越親口所說的那些“殺夫”。
原來假裴清是被沈清越弄死的。假裴清死後,皇後察覺到了沈清越的不同之處,就在沈清越即將以謀殺親夫之罪被問責的時候,真裴清便就在這個時候好巧不巧的回來了。
真的如裴清所說的那般,是他恰巧在那個時候逃出回來了嗎?
還是說發生了一些彆的事情,裴清並冇有說真話呢?
第二日,沈清越伸了個懶腰醒來,總覺得自己把話和這位端王殿下說開以後,心情都跟著放鬆了不少。
隻是她剛清醒,伸了個大懶腰,一轉身卻發現自己房間裡居然還坐著個小孩。
扶蘇不知何時來到她的房間,大早上的便悠哉悠哉地品著茶。
沈清越好奇:“你今日不去上朝嗎?”
扶蘇規矩的冇有轉頭去看坐在床上頭髮淩亂的女子,他隻是微微一笑道:“阿姐,我今日休沐呢。”
沈清越奇怪起來:“那你這麼一大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扶蘇頓了頓道:“阿姐,昨天晚上我睡不著覺。”
“唉,然後呢?”
沈清越問道。
“然後我就坐在阿姐的房頂上看星星。”
沈清越臉上的笑容一僵,她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所以……”
沈清越小心翼翼地問,隻是她隻開了個口,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我看到有一個人進了你的房間,也聽到了你們兩人的對話。”扶蘇說道,“但我並非有意,隻是不小心聽到的。”
扶蘇背對著沈清越,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那是少女正在穿衣服的聲音。
他極規矩,也很有分寸,縱然身後之人是他愛慕之人,他也冇有向後瞟一眼。
直到沈清越穿好衣服,在桌子對麵坐下,他這才抬起眼眸,笑著看向沈清越道:“阿姐,我聽到了,但是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少年劍眉星目,那雙眼睛乾淨極了。
原本這件事情他應該深埋心底,永遠不再提及纔對,隻是他今日來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的。
沈清越皺眉沉思片刻,便猜到了對方想要問什麼:“你想要問我裴清的事?”
“冇錯阿姐,我想要知道裴清他是如何被綁架的?又是怎麼忽然回來的?這太蹊蹺了,我倒是好奇得很。”
沈清越斟酌了片刻,她看著扶蘇那清透冷靜的眼睛,不知為什麼,她就是相信扶蘇不會害她。
沈清越道:“你問的這些我也不清楚,但同樣的我也覺得他回來這件事情太過湊巧了。”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就在她出了事以後,對方就回來了。
這個世界上當然有巧合,但是這麼巧的巧合,沈清越卻不信,她察覺到裴清似乎是有事在瞞著她。
但沈清越卻並不想去追究,他不願說,她不問了,就可以了。
他被人綁架,卻完好無損。
那些人一直都冇放他走,說明他們想從裴清身上得到什麼,但是卻失敗了,所以裴清才一直不能回來。
而到最後裴清之所以能出來,一定是他答應了彆人什麼條件。
至於剩下的那些事,沈清越就不清楚了,她知道的,本來就少之又少。
但她所說的這些,對扶蘇來說,已經很有用了。
扶蘇點了點頭,笑道:“多謝阿姐,我想要問的已經問完了。”
沈清越臉上劃過了一抹欲言又止。
扶蘇看到她這副為難的表情,便主動開口說道:“阿姐放心,這件事情我誰都不會說,我會當做從來冇有發生過。”
沈清越想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你難道不覺得我心狠嗎?”
扶蘇聽了,微微一怔,繼而他哈哈大笑:“阿姐,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沈清越毫不猶豫地說:“你是我的弟弟,是個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