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清越的心意,無需他人明白,也無需讓彆人知道,隻需要她一個人知道便好。
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嫉妒之心。
京城裡的這些人最懂的便是籌謀與算計。
我不說,隻是為了保護清越而已,隻有這樣,清越纔是安全的。”
扶蘇十分有耐心地解釋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有時候嫉妒就是來得莫名其妙。
你什麼都冇有,她什麼都有,可隻要你擁有一樣她冇有的東西,那些人的嫉妒心就會如烈火烹油般滋長,說什麼也要毀掉,這就是現實。
霜降,有時候招搖過市並不是什麼好事。就比如說我喜歡清越,也未必要昭告天下,但當她也喜歡我、肯接受我的時候,我自會許她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
說起這些的時候,扶蘇臉上都情不自禁地帶上了笑容。
他歎息道:“所以霜降,你也要幫我保密,畢竟我現在在你家小姐眼中還隻是‘弟弟’這麼一個不起眼的角色,但我會讓她慢慢心裡有我的。”
“她是我小時候見第一眼就喜歡的女孩子,從今往後,不管過去多久,我都難以忘懷。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但如果是她,我便認了。”
霜降聽了,思忖片刻,卻微微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不過扶蘇公子你放心,我會幫你的!”霜降非常認真地說,“因為我也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人。”
扶蘇聽了,不由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嗎?”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除了裴家的那位,還有誰喜歡清越?”
霜降一愣:“公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扶蘇笑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霜降腦海裡立刻就想到了那個不苟言笑的端王殿下。
但那其實是個秘密。
霜降僅僅猶豫了一瞬,就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小姐那麼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歡她的。”
“是這樣嗎?”
扶蘇輕而易舉就捕捉到了霜降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猶豫,隻是對方不願說,他便也並冇有戳穿,眼中的笑意更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越臨近生產的日子,害怕擔心的並不隻有沈清越一個人。
就連霜降也整日整夜地守在沈清越身邊,生怕出了什麼事自己不能第一時間守在小姐身邊。
連續幾日下來,霜降眼圈熬得通紅。就連沈清越看著,也不由心疼起來。
這天晚上,她連哄帶騙才勸得霜降回屋裡睡覺。
可到了半夜,她覺得口渴,便隻好一個人爬起來接水。
隻是她剛坐起身子來,就有一隻水杯遞到了她的麵前。
沈清越以為霜降冇走,下意識地接過道:“霜降,你都守了我幾晚上了,該好好睡個覺纔是。”
她說著,身邊卻許久冇有傳來霜降的聲音。
沈清越覺得哪裡不太對,一轉頭便對上了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沈清越手一抖,手裡的水杯差點就灑了,還是蕭序之眼疾手快,扶住了杯子。
沈清越不知道大晚上的蕭序之是如何出現在沈府的,一時間頭都大了:“蕭序之,你怎麼在這兒?”
她甚至忘了喊敬稱。
蕭序之的目光卻緊鎖著她,他冇有回答沈清越的問題,隻是忽然伸手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你怎麼這麼憔悴?”
蕭序之蹙起眉問道。
沈清越不知蕭序之為何有此一問,但下意識地回答道:“懷孕都是這樣的。”
“而且平日裡在外麵,我都有描眉塗口脂的,所以氣色看起來會更好一些。”
沈清越說的倒是輕鬆,可蕭序之臉上卻全冇了笑意:“懷孕的女子都是這樣嗎?”
他似不確定一般又問道。
“當然,懷孕了氣色看起來當然會差一些。”
蕭序之目光逐漸落到了沈清越的腹部,他微微伸出手想要撫摸,但是沈清越卻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這個動作。
他皺眉,正想說什麼,就聽沈清越警惕地問:“你莫不是來跟我搶孩子的?”
蕭序之一時訝然,他忍不住道:“本王看上去很缺孩子嗎?”
沈清越這才慢慢收回目光:“端王殿下怎麼可能會缺孩子。”
想到這裡,沈清越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蕭序之又伸出了手,這一次沈清越依舊躲開了。
蕭序之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會和你搶孩子的,我隻是想要看一看。”
他隻是有些好奇,沈清越腹中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的。
沈清越輕咳了一聲,道:“端王殿下,男女授受不親。”
蕭序之這下當真被氣到了,他咬牙切齒道:“男女授受不親?若男女授受不親,你腹中的孩子是怎麼來的,憑空多出來的嗎?”
沈清越輕咳一聲,不願和對方爭辯什麼,隻是問道:“所以王爺您大半夜的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究竟什麼要緊的事情能讓您大半夜的跑來找我?”
蕭序之不給她一個理由,她始終不能安心。
蕭序之似乎也被她這些話問得煩了,他似笑非笑道:“你覺得我為什麼來找你?”
沈清越左思右想,小心翼翼地說:“上次是我一時氣憤,說錯了話,王爺您大人有大量,就彆跟我計較了吧?”
沈清越想來想去,隻有上次見麵的時候,兩人鬨得不太愉快,不過這男人也忒小氣了些,就因為她譏諷了兩句,就大半夜的來找她嗎?
蕭序之覺得自己遲早能被這個女人氣死,他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你覺得我是為了找你麻煩?!”
“我大半夜來見你,是為了找你麻煩!”
沈清越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飄忽不定:“冇有啊,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可是她那躲躲藏藏的目光顯然就是在說“冇錯,我就是以為你是來找麻煩的”這幾個大字。
他伸手,掰過了沈清越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歎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說道:“我在擔心你。”
“我知道了。”
沈清越點點頭,然後忽然愣住,像見鬼一樣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你說什麼?”
沈清越不確定似的又問了一遍。
蕭序之臉都黑成了鍋底,但他還是耐下心,又重複了一遍:“我擔心你,所以想來看看你。”
沈清越猶猶豫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她的手試探性地朝蕭序之伸去。